第163章 第163章(1 / 1)

女帝 花夙眠 3504 字 3天前

霍淼最是受不得气,别人让她不痛快了那她也不能让别人好过,转过天来她便奏请将那四人流放了去。

霍淼给出的理由也简单,他们大黎广开言路是为听取政见,而非鼓励宵小之辈无故辱骂皇室,那些人当众就敢羞辱她这嫡长公主,可见其并未将他们皇室放在眼中。

她皇室中人对下宽和,做臣子的不但不报以感激,反而心生轻视,若是不严惩,皇家颜面何存?威信如何树立?

是时候杀一儆百,给那些人看看这天下是谁家的了。

霍淼将自己的说辞润色过后劝谏她父皇,又拿出先前几次她被造谣一事述委屈,连讲理再讲感情,在大理寺查清确有其事后,霍淼很快说动霍瑾下了旨。

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辱没皇族,往小了说也可算是个人之间不和叫骂,前者斩首流放皆有可能,后者不过是一通口头批评教育。

那几人没当街大肆辱骂,情节没有那般恶劣,基本上若是有人说情,也就折中一下挨顿板子的事,谁也没想霍淼一点转圜余地不给,能直接就将人流放。

有人觉得霍淼是在树威,先前皇族已渐式微,如今有了起色,权柄收到了手中,自是要立威警醒众人,那四人是倒霉正撞这节骨眼上,被拿来开了刀。

也有人觉得霍淼色令智昏,为了给自己那小驸马出气才搞了这么一出,已警告他人放尊重些。

别人的猜测众说纷纭,但那儿孙要被流放的四家可没这闲情逸致来猜测霍淼的目的,赶紧找来霍淼低三下四的说情。

但任他们哭的悲戚,霍淼就是铁石心肠半点不为所动,只淡淡道:“你们自己的子孙自己不教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他们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养不教父之过,他们敢在外羞辱我皇族,想必你们家风也是不严,要是你们家中上下谨记忠君爱国、敬畏天家威严,想必你们儿孙再怎么也做不出在外辱骂本殿之事吧?本殿没追究你等全家已是开恩,你们还有脸来求情?

你们有这闲工夫,不如去问问你们的好儿孙,本殿与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何要给本殿难堪。”

几人被霍淼教训了一顿出来,心有悲戚,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去看看自己那在监牢的子孙。

那四人得知自己即将流放,当即慌了,对前来探望的长辈哭着求救,言说自己是被徐文彦收买,徐文彦说驸马爷那位置坐不久,不过是嘲讽两句,出不了事,并许诺将来有机会会举荐他们。

他们想着徐文彦自己家有背景,将乔长生拉下来这驸马也很可能落在他头上,到时几个官职而已,对徐文彦来说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们家里是有些门路,但家里的地位在那摆着,和徐文彦比起来到底人脉有限,何况他们身边还有更出息的兄弟争抢那点关系,都不一定能轮得上他们,要是有徐文彦的帮助,不是更好?

他们一时被徐文彦的花言巧语蒙蔽,这才做下了蠢事。

几个长辈骂自己儿孙惹谁不好非去惹那大公主,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几个小辈不在朝中不知,他们却多少看明白了点,要是今日这流放是皇上的主意,那兴许还有的情可求,但现在明显是那大公主的手笔,那公主小小年纪心硬的很,说一不二,他们就是全家跑到公主府门前上吊都不一定能引得她多看一眼,现在怎么求都没用,除非用什么去交换。

眼下流放是免不了了,但流放也有不同,比如家里有门路打点,至少流放时可以得些照顾,日子不会那么难过,过几年事情过了,赶上高兴时候求个情兴许人还能回来,否则死在路上也未可知。

这几人自身没能耐归没能耐,但在家里都算受宠,不然没价值不被栽培还没人疼,也养不成这般性子。

到底不愿看着自家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几个长辈对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了一致决定。

他们委婉的向霍淼表态,表示以徐文彦许诺官职,以权谋私为由参他一本,求霍淼在流放一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无奈之举,他们本也不愿得罪徐家,但想想阮家这么多年了先前被齐家压着,转头不过一年光景齐家便被霍淼整的大不如前,而霍淼辅佐又倚靠的皇权后来居上,如今齐家阮家谁也不敢妄动。

齐家、阮家当家家主都多大岁数了,霍淼又才多大,就是比以后谁活得长也是霍淼稳胜,熬也能熬死其他人,这谁更不能惹一目了然。

阮家都如此,何况依靠阮家的徐家。

左右也是要得罪一边,那当然是两害相较取其轻,而且操作的好了,说不定也能借此与大公主说上话,以后对皇上和四皇子表表忠心,说不准就此搭上大公主的线,坏事还能变成好事呢。

对于他们的这个交换条件,霍淼同意了。

虽然徐文彦一口咬定他只是太爱霍淼,他本意也并非辱骂霍淼及乔长生,原本只是嘲讽几句让乔长生自己知难而退,是那几人会错了意,自作主张出言侮辱他人,另外他许诺的举荐官职也还没兑现,一面之词便定下他以权谋私实不妥当。

霍淼才不管他怎么狡辩,直接以权强压,那四人都因一句辱骂公主定罪流放,你一个教唆人不受惩处岂不让那四家人觉得不公?再者既然有以权谋私的心思,不管成没成你反正是有这意向,必须处罚,不然不足以正视听。

在霍淼的授意下,多人上奏要求对徐文彦做出惩处,最终以徐文彦被革职做结束。

原本的大好前途就这般被毁,徐文彦完全不能接受,守在皇宫门口要找霍淼理论,他只是喜欢霍淼,争取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吗?就因为这就断他前程?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事是乔长生做出来的,先前乔长生找上他也不过是骂回来,半点实质性伤害没有,骂个人都要隔一天才能找来,可见他就那点手段。

这次一上来直接判人流放,紧接着将他革职,这般果决不留情绝对是霍淼的手笔,这点徐文彦还是看的明白的。

他是等到了霍淼,然而面对他的质问,霍淼根本不搭理他,错身而过径自走向马车。

喜欢她是什么免死金牌吗?还是喜欢她便能掩盖住他心思不正的本质?更或者是她求着他喜欢了?

说到底,别人喜欢她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是惩戒一个妄图算计她之辈,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徐文彦大概不会想到,比起一个爱慕者,一个单纯的、有能力的臣子更能得她看重。

因为一个臣子只要给够了好处,掌控住,这人就能一直同她站在同一立场;而一个爱慕者,就如徐文彦现在这般,随时都有可能因情与她反目。

利益,远比感情牢靠的多。

所以对于爱慕者,她霍淼并不会有任何优待,触犯了她的利益,她随时可以除去,想以这来裹挟她,怕是想多了。

就连乔长生,她最开始对他的优待也不是因他的爱慕,而是因他的忠心。

徐文彦被乔长生拦在原地不能上前,霍淼已经走到了马车边,徐文彦满是恼怒的吼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我喜欢了你那么久,再者论家世能力,我哪里不比他强,你就这般有眼无珠,为了他这鱼目对付我?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你!”

霍淼径直上了马车,只当耳旁风,事情已成定局,她堂堂公主殿下,和一个已被罢黜之人没什么可说的。

徐文彦挣扎着还想要靠近霍淼讨说法,却被乔长生拦着不让他靠近。

乔长生看着他道:“你说哪里都比我强?怕是不见得,单论能力,你属文臣我算武将,权职范围不同,你我好似不能直接相比。

论出身我是不如你,不能为殿下提供任何支持,若哪天殿下失势,我亦没有势力护殿下周全,但你就有吗?

你所依仗的家族势力,是你的助力,但不是殿下的,甚至于殿下来说,那会是麻烦,即便你真的爱殿下,为了你的父母亲族,你也不能全心为殿下考虑。

但我可以。

殿下就是我的全部,任何时候我都能站在殿下身前,只要殿下有需要,我不惧剑指任何人。

既然殿下选我做驸马,那我就配站在殿下身边,配不上的,从来都是你。

更何况,你若是真的爱殿下,那你当断然做不出让人辱骂殿下之事,哪怕只是捎带的羞辱。

爱一个人,保护还来不及,岂会去伤害?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和我比的资格,奉劝你别再有下次,以后我可不会再容忍你。”

徐文彦怒极反笑:“小人得志一时便开始威胁人了,你最好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现在就是再不济,也比你个吃软饭的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廉耻的东西。”

乔长生对他的话并不以为意,心平气和道:“徐公子嘲讽别人前最好先想清楚再开口,我是吃软饭的话,那你岂不是想吃软饭都吃不上,更甚至恼羞成怒的那个?

主人提拔下属如果叫吃软饭,那徐公子靠家里关系该叫什么?我起码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被主人认可看重才有的提拔,你呢?不是靠血缘吗?

没有家里的关系,徐公子就是再有天赋,也得一年年科考之后才能站在京城之中,凭你如今的年纪能有先前的官职?其他先不说,就是熬资历的时间你都不够。

自己都是靠关系还来嘲讽别人,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你!”

乔长生看他气红了眼,不等他说什么,先道:“淼淼很忙,没空和你掰扯这些,别再找她的麻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有那算计人的功夫,不如回去好好自省,将来还有再次步上官途的机会,否则你就是自己毁了自己,在下言尽于此,希望徐公子能好自为之。”

乔长生说完收回手转身就走,徒留徐文彦一个人在原地不知听没听进去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