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与左贤王的会面(1 / 1)

两个武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话问,“你是谁?”

萧昭煜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钱,举在面前。

武士接过铜钱,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铜钱很旧,边缘磨损得发白,字迹模糊,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他不敢怠慢,能叫出左贤王名号的人,不会是寻常百姓。

“等着。”

武士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片刻后,帐帘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腰间挂着弯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谁送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压迫感。

萧昭煜走出来,站在火光下。

左贤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中原来的小子,竟敢孤身闯入我的王庭?胆子不小。”

萧昭煜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又取出那枚令牌,双手奉上。

左贤王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这是……”

“左贤王应该认得,十年前,一个人用这枚令牌,换走了你一条命。那个人说,日后若有人持此令牌前来,你便欠他一条命。”

左贤王握着令牌的手微微收紧。

他当然认得。十年前他被人追杀,是那人救了他。那人没有留名,只留下一枚令牌和一句话,“日后会有人来取。”

这一等,就是十年。

“你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左贤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演什么?”

萧昭煜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将计划一一道来。

左贤王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在拿你的命在赌。”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正和你们打仗,我若将你绑了,送到我们大汗的帐前,能换来什么吗?”

萧昭煜没有后退。

“知道。大汗会重赏你。黄金、牛羊、草场,或许还会将你最痛恨的那个部落划归你麾下。你在他手下屈居了十一年,这可能是你离信任最近的一次。”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那你还敢一个人来?”

“因为我赌左贤王不会。”

“凭什么?”

“凭你左贤王被压制了十一年,空有汗位继承之名,却无实权。凭你麾下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被调走,被贬黜,被发配到最苦寒的牧场。凭你打了胜仗,功劳归大汗;出了纰漏,黑锅你来背。”

“还凭你心爱的那个女人,乌恩珠,被大汗强行送去与北面的胡尔部联谊,名为和亲,实为人质。你眼睁睁看着她远嫁,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能说。”

帐帘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左贤王的手按在弯刀刀柄上,

“你怎么知道乌恩珠的事?”

“你替他守着这王庭,守着这脆弱的和平。可他呢?他只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哪天起兵夺了他的汗位,不惜一切要发动这场战争。”

左贤王的手缓缓从刀柄上松开,看着萧昭煜,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穹庐帐篷里回荡,震得炭盆里的火苗都跟着颤了几颤。帐外的武士探进半个脑袋,被他抬手赶了出去。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说的这出戏,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个计划你们,有些事情可不容易做到,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姓萧,行五。”

“萧……”左贤王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原来是皇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使者啊,我要是抓个皇子回去,这功劳可远不止你刚刚说的那些啊。”

看着萧昭煜微微锁起的眉间,左贤王又哈哈地笑了两声,大步走回来,一巴掌拍在萧昭煜肩膀上。

啪的一声闷响,萧昭煜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膝盖撞上矮凳边缘,疼得他眉头紧皱,却没有叫出声,只是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被拍得发麻的肩膀。

左贤王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模样,“小身板不行,骨头倒还挺硬。”

“左贤王,你这一巴掌,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左贤王没有立刻回答,走回矮榻边坐下,重新倒了两碗酒,一碗推给萧昭煜,一碗自己端着。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甘心。十一年了,够了。”左贤王端起酒碗,“但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你我的目的,暂时一致,仅此而已。”

萧昭煜端起酒碗,与他轻轻一碰。

“那就祝左贤王,早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人仰头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萧昭煜的喉咙像是被一把火从里面烧了起来。那酒不似京城的烧刀子好歹有几分粮食的甜香。草原的酒,烈得蛮横,烈得不讲道理,入口便是刀割火燎,呛得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咳——”

一声闷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猛地别过脸去,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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