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一个不思议(1 / 1)

见鬼的青学 迩旬 4860 字 1天前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是没写完的……忘记关存稿箱定时就直接发出来了。

事发突然,妈妈阑尾炎要做手术,这几天我都在医院陪床,天哪,那床硬的,又有人打呼,晚上根本睡不着,白天坐在小板凳上都能打瞌睡。

对不起大家,真的久等了,我妈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恢复日更。

上章的手速之王是——迷

上上章的手速之王是——月笙

2021.3.10感谢在2021-03-0504:37:58~2021-03-1004:0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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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在地面旋转,转而击向他的脸,井上慌张地后退一步,它从耳畔擦过。

“你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马将网球拍往肩膀上一架,淡声道。

“——比赛结束!”

在众人一片惊叹的喧哗声中,看呆的裁判慢半拍地大声宣布了比赛结果。

从外旋发球开始,以外旋发球结束,对手连一分都没拿到,一场完美的碾压。

“这怎么可能……”井上不可置信地喃喃着,望过来的目光震惊到颤抖,“你……不是学跨栏的吗??”

升入初中这才几个月啊,她的网球技术怎么就突飞猛进了???

越前龙马走到网前,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之前定好的赌注,你可以兑现了,向森——向我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朝场外去寻找森岛苍阳,却发现窝在矮墙上的喜马拉雅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短发少女,猫咪被她抱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

“……开什么玩笑!”井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凭什么要跟你道歉!”

越前龙马略一皱眉,又回过头来盯着他:“愿赌服输。”

井上呸了一声:“谁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赢过我!”

观球的群众发出了嘘声,临时裁判也不乐意了:“这场比赛是绝对公正的!”

“不是这个问题!”井上恨恨地剜了越前龙马一眼,抬起球拍指着他,扬声道,“这家伙——能够看见妖怪!她刚刚肯定也是让一个网球高手的灵魂附在自己身上!否则以她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打出那样的球!”

整个网球场静默了一瞬,随即哄然大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被他猜中了。

但没有人把井上说的话当真,只认为是他输给一个女生面子上过不去,在那胡言乱语。

众人的笑声令井上更加气急败坏,他握住球拍的手往上举了举,越过两人中间的拦网,眼看就要招呼到越前龙马脸上——却又自行停住了。

井上的手略微颤抖起来。

球拍掀起的气流吹动了少女的额发,她冷漠的目光却毫无动摇。

井上回忆起自己最初与她结下仇怨的那一天,他只不过跟其他人一样开了句玩笑,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孩却瞬间暴怒,恶鬼附身一般,将他撂翻在地,锤了个七荤八素。

当她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迫于压力对他道歉之后,露出的也是这样的眼神。

仿佛刚才踩死了一只蟑螂,是故意去踩的,毫无愧疚,毫无悔改,却看见了残留在鞋底的尸骸。

恶心,嫌弃,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令人无比火大。

井上眼睛一眯,握住球拍的手再次紧了紧:“你这——”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毛团直击他的面门。

——猫猫飞踢!!

森岛苍阳从橘杏的怀中挣脱,两三步爬上越前龙马的肩膀,轻盈起跳,以全身的力气辅以体重狠狠踩在他脸上,还不解气,使出连环踏步,逼他摔坐在地。

踹完最后一脚,森岛苍阳满意地尾巴一甩,跃回越前龙马怀里。

越前龙马下意识接住她,望着被猫咪打懵的井上瘫坐在地上怀疑人生,他愣了半晌,低头看向森岛苍阳。

森岛苍阳扬起小脑袋,眨眨眼睛无辜地“喵”了一声。

“……哈哈哈,真是太精彩了!”

橘杏幸灾乐祸地边笑边鼓掌,也不知道说的是球赛还是刚才的一幕。

她走到越前龙马面前,微微弯下腰,笑盈盈地与森岛苍阳对视:“没想到你还是一只会武术的小猫咪呀?”

真奇怪,用哄小孩的语气跟猫咪狗狗互动,难道是全世界人类的惯例吗?

森岛苍阳很敷衍的:“喵。”

见她想撸猫的手又蠢蠢欲动了,森岛苍阳可没那么好脾气被陌生人摸个不停,她躲开橘杏的手,有些不耐烦地嚎了一声:“喵嗷!”

越前龙马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护住她。

橘杏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他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你是青学的对吧?”

越前龙马皱眉看她,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你哪位?”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啊,还没正式跟你打过招呼,”橘杏朝他伸出一只手,“我是橘杏,关东大赛的时候我们在球场见过的。”

越前龙马有印象了:“……不动峰。”

“对对!”橘杏笑着点点头,也不管他想不想跟自己握手,伸出的手进一步探前,主动抓住了他的手,晃了两下又松开了,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跟他聊天,“上次给青学的那个一年级包扎伤口的就是你吧?那可真是紧急状况呢!但是你处理得很好,我对你记忆深刻!”

“呃……”越前龙马迟疑着,“谢谢?”

橘杏的心情显然更好了,她弯了弯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你打网球很厉害诶!”她终于说到了正题,“你是青学女子网球部的吗?”

“不是。”越前龙马答。

橘杏有些惊讶,脚步顿了一下,又很快跟上:“真可惜,以你的水平,我还以为一定是网球部的正选。”

越前龙马没回话。

橘杏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聊着:“没想到你竟然会外旋发球,是那个一年级的越前教你的吗?”她满意地看到少女停住步伐、回头望过来,不由加深了笑容,“你连发球的习惯都跟他一模一样,简直就像越前附体了。”

……大意了!

森岛苍阳心里一慌,又立即冷静下来。

没关系,她只是打个比方,作为一个没见过鬼怪的普通人,橘杏再怎么发散思维,也不会真的往灵附身的方面想的。

她故作玩闹地喵喵叫起来,扰乱橘杏的注意力,同时飞快与越前龙马对视了一眼。

越前龙马反应很快,顺着橘杏的话承认下来:“是越前教我的。”

森岛苍阳附和地晃动着脑袋。

自己教自己,也不算说谎吧。

原本以为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这场尬聊就能结束了,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启另一个重头戏的钥匙。

“我就知道!”听到这个答案,橘杏的眼睛都亮了,笑容中染上了些许暧昧的色彩,“你跟越前关系很好吧?”

“喵!”森岛苍阳毫无犹豫给予肯定的答复。

越前龙马却有些犹豫。

不过橘杏也没打算等他张嘴回应,继续道:“上次比赛的时候,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网球部经理,但看见越前受伤你那副快急哭的模样……我就明白了。”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明白什么…?”

橘杏揶揄地瞥他一眼,故意摇摇头不挑明了:“没什么~~”

森岛·龙马·苍阳也不说话了,橘杏眼珠一转,瞥见他沉默的侧脸,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心事,有点害羞且惆怅。

她咳嗽一声,准备转移话题,一垂眸却对上了他怀中的喜马拉雅猫茫然的眼睛,一金一蓝,竟然跟主人完全一致,眨巴眨巴,似乎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没人能抵抗毛茸茸的诱惑,橘杏又伸出手探向它的耳朵,这回终于心满意足地摸到了。

“话说回来,”她边逗猫边问道,“明天你会去看球赛吗?”

“喵!”森岛苍阳用力点头,用下巴去蹭她的手指。

经过这一番(基本是单方面)的对话,她对橘杏的好感度提高了,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可以允许她多摸摸自己。

“又没问你!”橘杏忍俊不禁,将她整个脑袋揉了一把。

越前龙马抬眼看她,没有正面回答去或是不去,只是淡淡道:“青学会赢的。”

橘杏一怔,不自觉笑起来。

“不动峰也不会输。”她自信道。

两人对峙了数秒,被怀中的猫咪用肉垫拍打手臂的越前龙马率先收回了目光,落在森岛苍阳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不赞同的神色。

难得有正常女孩子跟她搭话,别跟人家互呛啊!

森岛苍阳看着“自己”的脸,恨不得现在就换回来,问到橘杏的联系方式。

可惜越前龙马无论如何是指望不上了,好在橘杏很给力,主动要加Line好友,可惜两人的手机被湖水泡过,已经报废了。

最终,森岛苍阳单方面地将橘杏的号码记了下来,等以后拿到手机再加。

“下次再来这里,跟我比赛一场吧。”橘杏微笑道,“总觉得我和你能成为好朋友呢。”

“喵喵!”森岛苍阳也这么觉得!

“……”越前龙马不想说话。

与橘杏道别,越前龙马抱着猫继续往森岛苍阳的家前进。

一路上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样子,森岛苍阳奇怪极了,却没有能说人话的嘴能够问出来。

与此同时,她对橘杏未说完的话也很在意。

她只是正常地因为朋友受伤而感到紧张害怕,橘杏为什么说得别有深意呢?难道她又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吗?

森岛苍阳正苦恼着,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她跳上越前龙马的肩膀,往回张望,身后的小道空无一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怎么了?”越前龙马托住她的背,担心她会一不小心掉下来。

森岛苍阳再次扫视一遍,摇了摇头。

可能是猫的感官太灵敏,产生了错觉吧。

她又跳入越前龙马的臂弯,也没完全放松警惕,竖起两只耳朵,时刻关注着身后的状况。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眼看快到家了,也没发现有人跟踪。

森岛苍阳放下心来,专心给越前龙马指路。

待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隔了十来米的建筑物阴影中,才走出了一道颀长的人影。

亚久津仁抬头望了眼居民楼上逐步亮起的楼道中的灯光,轻轻嗤了一声。

良久,待灯光尽数熄灭,他才收回目光,走回阴影里,漫不经心地朝缩在墙角的物体踹了一脚。

“咿…!”倒在地上的人发出了短暂的痛呼,又被一脚踩在胸口,呻|吟都被逼回,只剩一声闷哼。

“清醒了吗?”亚久津仁抬了抬脚,用鞋尖去戳他的脸。

“清醒了!清醒了!”井上满脸惶恐,忍着痛,忙不迭点头,“咳咳!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给她一点教训……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离森岛咳…远远的!再也不招惹她了!亚久津前辈!求你饶了我吧!”

他胆战心惊,直接土下座了,他的身体几乎趴在了地上,剧烈颤抖着:“——我这就去向森岛道歉!”

亚久津仁稍一用力,又把他踩回地里。

“道什么歉?”他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替她揍你?”

……难道不是吗??

井上不敢说话,只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本来想偷偷跟踪森岛苍阳,找个没人的小巷子,用麻袋套住她的头,将她揍一顿出气,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亚久津仁,二话不说先给他来了几拳,又拖着他继续跟踪……如果不是为了森岛苍阳,那他是为了什么啊??

“今天心情不好。”亚久津仁低声说。

没等井上反应过来,他的脚从肩膀移到了他的脑袋,发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嗡地一声,井上的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

“揍你还需要理由吗?”他咧嘴笑着,在牙上舔了一圈,揪住井上的衣领,一拳一拳接连招呼上去,“我想揍就揍。”

亚久津仁越打越兴奋,最后将鼻青脸肿满嘴是血的井上像丢垃圾一般随手往地上一扔,又弯腰捡起他自己准备的那个麻袋,盖在他头上。

“下次再遇到我,就赶紧跑吧。”他哈哈大笑着,吹着口哨哼着歌,转身离开。

路灯的光芒无法企及的阴影里,破布一样的人被丢弃在这里,奄奄一息。

另一边,建筑物的内部,抱着猫的少女暴露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下,无处可藏。

森岛苍阳对外面发生的暴力事件一无所知,在越前龙马验证完指纹打开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停止思考了。

她的爸爸,不知为何居然按时下班回家的森岛悠助,双臂抱胸,两腿岔开,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望着这边。

而他的旁边,是被五花大绑还不安分,像只毛毛虫一样不停蠕动的,越前龙马的身体。

森岛苍阳人都傻了,同时,抱着她的越前龙马也是四肢僵硬,半天没敢往里面迈一步。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罗密欧毫无所觉,还在摇着尾巴绕着主人(的身体)转圈圈,热情地欢迎他回家。

“进来。”

呆立了好一阵,森岛悠助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示意女儿坐过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森岛悠助的语气冷硬,目光深沉,还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另一张沙发上的越前·卡鲁宾·龙马,明明被看的不是自己,真正的越前龙马却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他不敢不从。

越前龙马手里抱着猫,脚边跟着狗,战战兢兢地在森岛悠助身旁坐下。

怀中的猫咪森岛苍阳是他唯一的依仗,可她现在就跟个虚假的猫咪玩偶似的,一动也不动。

如果他有罪,请让上帝制裁他,而不是让他变成女同学,还要面对她愤怒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