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顽固!非要逼我掏牌子?(1 / 1)

第97章老顽固!非要逼我掏牌子?(第1/2页)

国子监里,气氛一下就僵了。

廊下站着宋讷。

廊下另一头站着沈铮。

一个是国子监祭酒,礼法老顽固,板着脸能把学生吓得背书都背岔气。

一个是御史台新晋狠人,朝堂上敢喷皇帝,地方上敢拿公侯,最近在京里风头正盛。

这俩人一对上,旁边那些太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知道,要出事。

而且不是小事。

宋讷先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却硬。

“沈御史。”

“国子监是养士之地,不是你御史台办案的地方。”

“太学生在此,首重进学修德,明经习礼。”

“陛下让你来挑人,不代表你就能在国子监里胡来。”

这话一出,旁边一众太学生头皮都麻了。

不是。

祭酒大人这开场,火药味也太冲了。

可他们又不敢吭声。

一边是宋祭酒。

一边是沈御史。

这俩人,哪个都不是他们能插嘴的。

而沈铮听完,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也不急,慢悠悠开口。

“宋祭酒这话,本官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太学生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国子监里背书,别碰实务,别碰政务,别碰朝廷大事?”

宋讷眉头一皱。

“老夫没这么说。”

“可太学生本就该以学业为先。”

“修德明礼,养浩然气,待学成之后,再入仕为官,方是正途。”

沈铮一听,顿时乐了。

“好一个正途。”

“那本官倒想问问宋祭酒。”

“太学生学成之后,入仕为官,是去干什么的?”

宋讷冷声道:

“自然是辅佐朝廷,牧民治政。”

“那不就结了?”

沈铮两手一摊。

“既然以后是要治政的,那现在让他们先学着怎么理政,有什么不对?”

“难不成宋祭酒的意思是,太学生只要会背书就行,至于地方上怎么做账、怎么瞒田、怎么转嫁赋役、怎么坑百姓,等他们当了官再慢慢现学?”

“那这国子监教出来的,到底是朝廷栋梁,还是一群只会掉书袋的书呆子?”

轰!

这话一出,旁边那些太学生眼睛都亮了。

对啊!

他们平日里在国子监,学的是经义,背的是典章,练的是文章。

可真要说地方实务,谁懂?

若真能跟着朝廷去做黄册、鱼鳞图册,那才是真正见世面、长本事的机会。

想到这里,不少人看向沈铮的眼神都更热了。

这位沈御史,果然还是那个沈御史。

说话就是带劲。

宋讷脸色却沉了下来。

“沈御史,国子监不是你逞口舌之利的地方。”

“太学生心性未定,学业未成,若此时便让他们卷入地方事务,只会分心乱志。”

“更何况国朝大政,岂能交给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去办?”

沈铮一听,眼睛都眯了起来。

“乳臭未干?”

“宋祭酒这话,本官就不爱听了。”

“太学生是年轻,可年轻怎么了?”

“年轻就不能办事?”

“年轻就只能在国子监里摇头晃脑背圣贤书?”

“本官当初也是从国子监出来的。”

“照宋祭酒这意思,臣现在是不是也该回去继续背书,别在朝堂上碍眼?”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太学生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

这就开始了!

祭酒一句“乳臭未干”,沈御史反手就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宋讷脸色更黑了。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铮直接追上。

“你是觉得太学生不行,还是觉得本官不行?”

“若觉得太学生不行,那国子监这些年教的是什么?”

“若觉得本官不行,那陛下为何把这差事交给臣?”

“宋祭酒,你这话往轻了说,是看不起太学生。”

“往重了说,是在质疑陛下用人。”

这帽子一扣下来,宋讷脸色都变了。

“沈铮!”

“你少在这里曲解老夫的意思!”

“老夫只是说,太学生当以进学修德为本!”

“修德?”

沈铮冷笑一声。

“修德修到最后,连百姓怎么被坑都不知道,连地方官怎么做假账都看不出来,连朝廷国本怎么落地都不懂,这叫修德?”

“这叫闭门造车!”

“宋祭酒,你是想把国子监办成朝廷储才之地,还是办成一座大号书斋?”

“太学生以后是要入仕的,不是要去庙里当木头人的!”

这几句话一出来,旁边那些太学生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太猛了。

太冲了。

可偏偏……又太解气了。

因为这话,真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谁不想学点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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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想以后入仕时,不是两眼一抹黑?

谁又真甘心一辈子只会背书写文章?

只是这些话,他们不敢说。

可沈铮敢。

而且是当着宋祭酒的面,直接怼。

【叮!检测到国子监太学生集体热血上涌,情绪点+98600!】

【叮!检测到宋讷怒火上升,情绪点+5200!】

【系统吐槽:宿主,你现在在太学生眼里,已经不是御史了,是偶像。建议珍惜人设,继续输出。】

沈铮:“……”

这狗系统,嘴还是碎。

而宋讷此刻,已经被气得脸都发青了。

他盯着沈铮,声音都沉了几分。

“沈御史,老夫再说一遍。”

“国子监的学生,不能由你随意带走。”

“这是国子监,不是你御史台!”

“老夫身为祭酒,有责任守住这里的规矩!”

这话一出,旁边那些太学生心里顿时一沉。

坏了。

宋祭酒这是铁了心要拦。

而他们虽然仰慕沈铮,虽然也想跟着去办差,可祭酒不点头,他们还真不敢动。

一时间,廊下气氛压得厉害。

沈铮看着宋讷,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

“宋祭酒。”

“本官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讲道理。”

“可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宋讷冷笑。

“老夫守的是礼法,不是轴。”

“少来这套。”

沈铮摇了摇头,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金光一闪。

圣命金牌。

这玩意儿一亮出来,整个廊下瞬间静了。

宋讷原本还板着脸,下一刻,眼神就变了。

旁边那些太学生更是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圣命金牌?

沈御史连这东西都掏出来了?

这还讲个锤子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来挑人了。

这是奉旨来拿人。

沈铮拿着金牌,往前一递,语气平静得很。

“宋祭酒。”

“本官今日来,不是跟你商量。”

“是奉旨办差。”

“你若配合,大家都体面。”

“你若还要拦——”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金牌。

“那本官就只能请你,先跪下听旨了!”

这话一出,宋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那块金牌,嘴唇都抿紧了。

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没用。

圣命金牌在前,别说他一个国子监祭酒,就是六部尚书来了,也得跪。

片刻后,宋讷终究还是咬着牙,缓缓跪了下去。

“臣……领旨。”

他这一跪,旁边那些博士、助教、监生,也全都跟着跪了一片。

场面一下就安静到了极点。

而那些太学生跪在地上,心里却已经炸开了。

太猛了。

真是太猛了。

宋祭酒平日里在国子监,那就是天。

结果今天,沈御史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掏金牌。

你不是讲规矩吗?

行。

那我就拿最大的规矩压你。

这一下,谁还敢拦?

【叮!检测到国子监太学生集体震撼,情绪点+126000!】

【叮!检测到宋讷憋屈难言,情绪点+16800!】

【系统吐槽:宿主,恭喜你达成成就——《当礼法老顽固遇上圣命金牌》。事实证明,再硬的嘴,也硬不过皇权。】

沈铮心里顿时舒坦了。

对嘛。

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得逼他掏牌子。

他收起金牌,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人,语气也缓了些。

“都起来吧。”

“本官今日来,不是砸国子监的场子。”

“是替朝廷挑人,为国效力!”

“稍后本官会公布名单!”

这话一出,原本还跪着的太学生们,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发亮,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因为他们等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

国子监里,谁没听过沈铮的名字?

朝堂上犯颜直谏!

广东拿侯爷!

受万民拜谢!

这位铁骨铮铮沈御史,早就成了他们心里的标杆。

大丈夫当如是!

而现在,他亲自来国子监挑人。

这不是机会、前程是什么?

宋讷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

可他再难看,也拦不住了。

因为圣命金牌已经亮过了。

而沈铮站在廊下,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嘴角也慢慢勾了起来。

行。

人,有了。

接下来,就该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