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偷偷摸摸去约会(1 / 1)

第二百六十八章偷偷摸摸去约会(第1/2页)

曲灵筱终究是应下了。

嘴里兀自嘟囔“只此一回”,手却已经乖乖叫沈青舟牵了,一同往天井走。

沈青舟心中暗喜,面上不露,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

“这才乖。放心,师哥心里有数。”

曲灵筱斜他一眼:

“你有什么数?你就是个没数的。”

嘴上这般数落,人却老老实实跟了进来。

“师哥,你今晚……几时回来?”

“看谈得如何。谈得拢,就回来得早。谈不拢,自然回来的晚。”

“成罢,那你当心些。”

曲灵筱深知自家师哥一身本事,倒不担心他吃亏。

“放心,这世上能在你师哥身上占便宜的,没几个。”

曲灵筱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回身自去练剑。

沈青舟往竹椅上一倒。

把今夜这场会面,在肚里细细盘算了一遍。

贾云容、鸳鸯湖、花船、亥时四刻。

她选在湖心花船相会,倒是好算计。

任你武功再高,到了船上,立足之处有限,纵有轻功,还能飞上天去不成?

这一来,双方之间的差距,生生叫她拉小了。

宫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但凡是个心软没脑子的,早叫人生吞活剥了,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方才门前那一番往来,只沈青舟与曲灵筱二人知晓。

到了下午,程英把晚饭整治出来,四人围坐一桌。

曲灵筱只闷着头扒饭,倒是把程英看的发愣。

陆无双还当是傻姑今日练剑叫沈青舟训斥了,心底偷偷暗自快意。

用过了饭。

沈青舟与曲灵筱依旧去书房读书。

只不过这一回,只读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便回了屋子。

程英姐妹两个还是头一回见他们歇得这样早,当是连日辛苦,没多作他想。

夜色渐渐上来。

三过居里灯火尽熄,陷入安静。

亥时刚过,一道轻影自中院那间屋子悄无声息掠出。

院中大黄见了,只摇了两下尾巴,依旧伏在原地看家护院,一声吠叫都没有。

沈青舟从屋顶轻飘飘掠过,几个起落,早来到街上。

街上静得很。

更鼓早敲过了,店铺都上了板。

便是老欧的茶铺,也早就打了烊。

出澄海门,再走三里,便是鸳鸯湖。

月色铺在湖面,平如明镜,那道长堤横卧湖心黑黢黢一条,把湖分作两半。

沈青舟立在长堤之上,四下眺望。

水光粼粼,不见半条船影。

想来是时辰还未到。

约莫一盏茶功夫,湖面忽有灯火亮起。

一艘花船,不知自何处缓缓漂出。

上下两层,檐下悬着一溜红灯笼,火光映在水波里,随浪摇荡。

远远望去,好似一条娶亲的喜船。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孤零零一船泊在湖面,那红灯便红得有些渗人。

沈青舟在岸边站住,四下里瞧了瞧。

堤上无人,岸边也无船。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飞过去。

“沈公子,这边请。”

远处芦苇中,扑簌簌划出一只小舟,三两下便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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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橹的是梁怀恩。

沈青舟纵身跳上去。

梁怀恩也不吭声,只管摇橹。

水声哗啦哗啦,划破了满湖的静。

离花船越近,香气便越浓,混着脂粉气,甜腻腻地往鼻子里钻。

沈青舟心里暗道一声:这是得放了多少胭脂香料。

小舟靠上花船。

沈青舟提气跃上,落上大船甲板,转头看去。

梁怀恩却不上船,只摇着橹,晃悠悠地离开了。

班花敢把身边第一高手遣走,看来另有后手。

这一场鸿门宴,怕是比他先前预想的,还要有趣几分。

沈青舟立在船板,并不急于迈步,只侧耳凝神细听周遭动静。

半晌,淡淡一笑。

船板上铺着大红毡毯,舱门半掩,内里灯烛通明,映出榻上一道女子侧影。

把衣裳一整,往船舱里走去。

舱门半掩着,他伸手一推,雕花槅扇悠悠向两边荡开。

里头的灯烛亮亮堂堂,一盏琉璃灯吊在舱顶,四角又各戳着一支牛油大蜡,把小小一间船舱照得通明。

一张矮榻靠窗摆着,榻上铺着大红毡子,搁着几只青缎引枕。

榻前一方案几,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玛瑙杯、四碟时鲜果子。

窗是半开的,湖风从外头灌进来,把窗边垂着的绡帐吹得一鼓一鼓。

矮榻上摆着一个香炉,那香气四散开来,香得发腻,几乎要把人骨头都化掉。

贾云容,便歪在矮榻上。

衣着华贵。

冠上缀着白玉龙簪,颈上赤金璎珞圈。

真红大袖,凤纹霞帔,石榴红撒花裙。

脚上那双新月罗面弓鞋,鞋头各缀一颗明珠,翘着尖儿,露在裙外。

灯光一照,珠光隐隐流动。

那张脸,依如往日美艳。

眉是描过的,画得又长又细,尾梢往上挑。

眼是勾过的,眼尾一线黛青,眼睛又深又亮。

唇上点了胭脂,红艳艳的,抿着微翘。

她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画的是西湖烟雨,也不摇,只搁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扇柄。

听见门响,她缓缓抬起眼来,一双眸子在灯下波光潋滟,直直望过来。

“沈公子,你到底是来了。”

沈青舟立在门口,不着急进去,先把舱里舱外扫了一遍,才跨过门槛,

“贾娘子深夜相邀请,我岂有不来之理?深更半夜,孤舟一叶,湖上赏月,当真好雅兴。”’

说话间,目光落在她身上。

自云鬓花颜一路往下,滑过粉颈酥胸,掠过杨柳细腰,最后落到那双缀珠鞋尖上,目光不动了。

眼前这古装华贵打扮的贾云容,与记忆里那黑色高跟、短裙掐腰的班花,在脑子里搅作一团,晃晃悠悠,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总而言之,只两个字:

带劲!

贾云容见他这般瞧法,也不气恼。

反倒轻轻撩起裙幅,一双纤金莲足微微一动,鞋尖明珠在灯火下熠熠闪动,故意叫他看得清楚。

罗弓鞋裹着纤足,月牙弯弯。

鞋尖明珠颤颤巍巍,晃得人心神也跟着飘摇。

她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