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潜身待时,还是飞龙在天?(1 / 1)

第二百八十三章潜身待时,还是飞龙在天?(第1/2页)

慕容崛目光精光一闪而出,长身而起,抬脚出了祠堂。

门外侍立的庄客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喘,双手恭恭敬敬捧来一只信鸽。

慕容崛接过鸽子,抬手示意庄客退下。

待庄客走远,伸手从信鸽腿上绑着的竹筒里抽出一卷小纸条。

将纸条摊开,目光落上去细看。

纸上写:

“今西域动荡,本座无力兼顾中原。

少林昆仑出世,意指沈青舟,全真教亦有欲动之象。

值此良机,着你代本座行事,赴英雄大会,见机行事,诛杀沈青舟。

另遣法王游长青相助,望你莫负嘱托。”

一字一句看完,慕容崛嗤地冷笑一声。

这封信,名为除敌,其实是借刀杀人。

不只是杀沈青舟,还是要杀他慕容崛。

当年张一氓本就信他不过,就算信上几分,也不敢全然放心。

想当初辅佐张一氓坐上高位的一众派系里头,数着慕容崛根基最深、势力最大。

名为法王,实则势力渗透整个烈火旗。

好比那梁山之上的三山势力,自成一体。

明教五行旗之中,锐金、洪水两旗归了衣雪青。

张一氓所掌者,只剩下厚土、巨木、烈火三旗。

可烈火旗是他慕容崛自家本钱,向来听调不听宣,哪里能叫张一氓睡得安稳。

半年前张一氓动身往西去西域,独独留他在江南,嘴上说得好听:

“姑苏慕容,世居江南。光明顶不必去,就在此地坐镇。”

说的好听,实则是见他有尾大不掉之势,不欲他的势力掺和到西域。

借此将他留在苏州,又慢慢抽调烈火旗部众西迁,明摆着是拆分他的根基。

估摸等西域平定,烈火旗尽数归了张一氓掌控,转头便要来清算他。

张一氓是老狐狸,他慕容崛也不是吃素的兔子。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原本按照张一氓所想,是明教重归西域,圣火迁回光明顶,江南这一团乱麻丢给衣雪青一脉收拾。

却料不到,金刚门横插一杠,衣雪青也抽身回了西域。

这么一来,

张一氓全盘计划受挫,一桩本来看似顺当的大事,硬生生困在西域泥潭里,半年之久,动弹不得。

这不,见他在江南过得舒坦,信便来了。

沈青舟是什么人物?

连他张一氓都不敢正面交锋之人,却派他去,见机诛杀?

更派一名法王前来相助。

相助。

说得真是比唱的好听。

慕容崛又是一声冷笑。

沈青舟,固然是张一氓的眼中钉,又何尝不是他慕容崛的拦路石。

杀,自然是要杀的。

只是明面上,万万不能由他慕容崛动手。

正暗自思忖,头顶树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慕容大哥,我来了。”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从中跳下,站在慕容崛跟前。

是个中年汉子,神色木然,方脸阔额,眉目粗犷。

乃是明教三大护教法王之一的游长青。

慕容崛微微一笑,“游兄弟。”

游长青木然的脸上扯出一点笑意,“大长老那封信,大哥看过了?”

慕容崛不多言语,直接将纸条递了过去。

游长青扫了一遍,嗤地一笑:

“叫你赴英雄大会,伺机除掉沈青舟。大哥可知,大长老给我的密令是什么?”

慕容崛缓缓道:

“若我料得不错,应当是我若不肯遵从号令,便由你代大长老执行教规,取我项上人头,是不是?”

“大哥猜的不错,正是如此。”游长青说完,把纸条复又还给他。

慕容崛摇了摇头:

“可惜啊,教中上下所有人,都当你我二人不和,势同水火。却不知……”

游长青接过话头:“却不知,咱们入明教之前,便是过命的至交。”

慕容崛微微颔首:“所以张一氓派你前来,我心里反倒踏实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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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长青笑了笑:“此番英雄大会该怎么摆布,全听大哥吩咐。只是明面上……”

这回换慕容崛来接了,

“只是明面上,你我依旧是水火不容,互相提防。你只管装作奉大长老之命前来监视我,催我动手刺杀沈青舟。”

他抬眼望向游长青,眼底幽光一闪:

“张一氓想借沈青舟的刀杀我,或是借我的手除掉沈青舟,两边不论哪个死了,都是他坐收渔利。咱们偏不遂他心愿。”

“这英雄大会,是他张一氓的戏台如今也是你我的戏台。乱世出豪杰,时势造英雄,游兄弟,属于咱们的时代,怕是就要来了。”

游长青身子一躬,“全凭大哥吩咐!”

慕容崛吐了口气,抬目望向太湖浩渺烟波,忽地放声大笑。

半生隐忍,藏锋守拙。

往后是继续潜身待时,还是飞龙在天,全系在这一场英雄大会上。

若是这一步走通,往后的路,老教主张三枪铺过,张一氓也替他铺过。

或者说,从明教第八代教主方腊时,便已经铺好。

积蓄实力,起兵举事,占下疆土,面南称尊。

他断不会学祖父慕容复,困在江湖虚名里痴狂。

江湖,不过是起步的地方。

天下,才是他要去的去处。

这一场英雄大会,郭靖本意是召集群雄,共商抗元大计。

可大会还未开,便各种算计,暗流涌动。

到底是偏离了郭靖当初筹办此会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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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江湖,风波翻涌。

三过居里,却是日暖风清,岁月安然。

沈青舟这几天的心思,全在程英身上。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要小孩。

程英性子本就温婉柔顺,又正是易受胎期,自是事事依他,日夜温柔相伴。

陆无双性子活泼,却也晓得大哥的心事,识趣得不去打扰。

曲灵筱则日日勤奋苦练,只为将来能护得师哥。

外头群雄逐鹿、暗流滔天,院内岁月静好、温柔如常。

可几天后,沈青舟便察觉不是那个味道了。

曲灵筱这小妮子,有些过于勤奋了,几乎已是疯魔之状。

日初便起,月落方休。

她这般练法,全是在透支自身气力根基。

过犹不及,这可不行。

沈青舟当即叫停,把剑夺下,拽着她的手腕,去了后院。

把她往椅上一按,看了一眼,双手早已经起了水泡。

沈青舟神色一沉,不由分说,抬手撸起她的袖子。

雪白的小臂上,散着几道青淤。

“把鞋袜脱了!”

曲灵筱瞧了师哥一眼,扭扭捏捏脱了。

沈青舟打眼一看,更是又气又疼。

纤细足踝红肿,脚趾侧边也磨出细小裂口。

“在这等着!”

转身去拿了伤药,蹲下身,细细替她涂抹揉搓。

“想把功夫练好,心意是好。可万事讲究循序渐进,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天下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曲灵筱垂着脑袋,乖乖坐着。

脚上一片凉软,心里一片暖软。

好一会,才涂抹利落。

沈青舟站起身来,“往后的日子,按照我以前给你的课程来,不可再过,不然。”

曲灵敏抿着嘴,偷偷瞥他一眼,见他满脸怒气,不是开玩笑,忙乖巧答应,

“师哥,我晓得了。往后再不这般蛮干。”

“晓得就好。”沈青舟揉揉她的头发,“今日别练了,好好歇一天。”

“嗯。”

曲灵筱舒服地眯着眼,就喜欢师哥的摸头杀。

正这时,外头传来大黄汪汪汪的叫声。

大黄叫,定然是有生人来。

狗叫声愈发响亮急促。

门口处,传来一个脆生生、又犹犹豫豫地声音,

“请问,这是沈青舟的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