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遗恨几时休(1 / 1)

蝶缘深生 水墨年华 1898 字 3天前

宁非罹几乎没怎么休息,直到,盟京近在眼前。夜以深,城门已关,盟京,两个大字高高刻在城墙上。他的蝴蝶就在里面呢。等到黑色化净,便能找到她了。蝶儿。

亥时,萧粉黛手执一壶酒,神情慵懒,却可见到疲惫。她拖着长裙,理了理心情。思索了很久,蝴蝶,我想告诉你我的故事……

“师姐,进来吧。”阮蝴蝶看到了映在门上身影,唤了一声。

“蝴蝶……”粉黛推开门,脚步停止不前。

“师姐?”这样的师姐很陌生。

粉黛吐了口气。走上前去。

“蝴蝶,我们可能从来都没这样说说话。你愿意听我说说吗?”

阮蝴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一向以来,师姐便是个有主见的人,独立,聪慧。可是,现在的她是‘无依’吗?

“呵呵”粉黛到了两杯酒,递给阮蝴蝶。“醉飘香,尝尝看”

“师姐有事便说吧。”

酒味浓重,粉黛喝的有些急促。一下辣出了泪来,晶莹莹的一点在眼角。

“呵呵呵,果然是好酒!”说着,又仰头喝了一杯。

阮蝴蝶似乎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只是,内心已然波动。

一杯,一杯,又一杯,一壶酒很快便见底。

“喝不醉吗?”粉黛自嘲的笑笑。

“喝不醉。阮蝴蝶开口道。“师姐从小在酒中摸爬出来,能醉倒你的酒,恐怕是没有的。为什么?”

“为什么?”粉黛重复了一遍。笑了“哈哈哈,为什么吗?”

很久很久,只能听到笑声,和一丝轻微的啜泣。粉黛哭了。

阮蝴蝶从来没有看到过师姐的泪水。不只是师姐的,任何人的,五岁之后,她没有哭过,也没有人在她面前落过泪。忘记了哭泣的滋味,现在的她手足无措,呆呆的站在一旁。

“蝴蝶,你知道我多少?”粉黛幽幽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阮蝴蝶如实答复。

“是啊,不知道,那么我告诉你可好?”粉黛的眼睛半眯着,诡异的厉害。

“蝴蝶五岁来到月影阁的吧?”

“是。”

“其实我只比你早三个月到月影阁,那时我七岁。”

“师姐,你应该回去了。”是心里发出的警告,接下来,粉黛要说的不是自己能听的,也不是自己该知道的。她希望粉黛就此打住。

粉黛一把按住了蝴蝶的肩头。低着头,闭上眼睛,一点点哀求的摇头。“蝴蝶……”

“月飘绫是我的母亲。曾今,我也有个幸福的家呢。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为什么我会没有家吗?哈哈,这一切全是因为月重影,全是因为她。”

师傅吗?师姐跟师傅的恩怨。师姐是疯了吗,这里是师傅的地方,她在这里说这些往事。

“师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阮蝴蝶冷冷的问了句。

“清楚的很。你放心,月重影不会在这里设下眼线,因为她不屑。她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我的母亲。”粉黛苦笑道。

“师姐,你不该说的,说了就在没有退路了,这点你可曾想过?”

“退路?十多年前我就没有退路了!”粉黛有些嘶声力竭。

“那么,对不起了!”阮蝴蝶一掌拍在粉黛脖间。粉黛软软的倒下去。

“师姐,师傅,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会受伤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阮蝴蝶顿时觉得很无力。师姐是恨师傅的吧。

睡梦中,是谁在苦苦哀求。弥漫的火中,是谁在哭泣。

“月飘绫,是你抢走了我的最爱,为什么,我们不是姐妹嘛!”

“重影,放弃吧,曾然已经选择了我……”

“哦?月飘绫,我是那么信任你,分享了所有的情感。到头来,是背叛,是伤害。你那么想要我的命吗?”月重影的眼眸是冰冷的残酷。

“重影,我从来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在我心里,你就像亲妹妹一般。重影!清醒点。”飘绫蹙着眉头。

“清醒吗?在被推下山崖之后,我从来就没那么清醒过。怎么样,动不来很难受吧。”月重影抽出剑,指在飘绫的脖间。“不过不会让你这么快死呢。这些年来我吃了那么多苦,就让你也尝尝好了。”

大火弥漫,“眼看着火势逼近,却不能逃离的苦楚,月飘绫,这是我的清醒。”

“娘!”粉黛隐忍着哭泣。

“娘!”——惊醒。粉黛一身冷汗。梦吗。天色已亮,昨夜,是蝴蝶弄晕了自己。

粉黛没有烧死,而是逃了出来。月重影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女孩。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惊奇。粉黛孤苦的流浪,却被月重影收留。世间轮回,转转歇歇,终是抵不过宿缘的。

粉黛呆在了月重影的身边。收起了所有的怨念,她乖巧,聪慧。尽心学习各种技巧,出色的完成各种任务,只因能力还不足以报仇,所以,她一忍,便是十几年。

胸口时常会疼,心在绞痛。娘,那是你的怨念,女儿没能给你报仇吗?粉黛咬着唇。

蝴蝶,是否你以做出选择。知道了我对师傅的心意,却弄晕我,是不会站在我这边了吧。也罢,既然如此,我便不会再客气了。姐妹之谊,就此中断吧。说来也是可笑,也许,你从来就未把任何人放在心里过吧。

年年岁岁,遗恨几时休,心抵秋苦莲。

寒亭寺,古刹钟声。大师留湿泪。粉黛,你应该要快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