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半条命的符,换你全家跪(1 / 1)

馄饨摊的汤还没凉透。

陆昭菱抱着芽芽坐在长条凳上,碗底最后一口汤被小姑娘仰头灌干净,嘴角挂着葱花冲她咧嘴笑。

街角忽然热闹起来。

“功德司挂榜了!快去看!”

“什么榜?通缉榜?”

“通缉!悬赏三百功德,捉拿那个无德者——”

陆昭菱筷子一顿。

芽芽嘴里的葱花差点呛出来:“姐姐——”

“坐好。”陆昭菱把她按回去,自己站起来往街口走了两步。

功德司的告示栏前围了三圈人。

朱漆黄纸,上面画着她的肖像——丑得离谱,颧骨画得比馒头还高,嘴角还点了颗她根本没有的痦子。

“就这?”陆昭菱看笑了,“三百功德买我这张脸?功德司的画师该换换了。”

旁边卖糖葫芦的扭头看她一眼,又看看告示,再看看她,眼睛瞪得溜圆。

“姑、姑娘你——”

“对,是我。”陆昭菱从告示栏上把那张画揭下来,折了两折塞进袖口,“画太丑,留着辟邪。”

哗——

围观群众集体退了三步。

功德司的执法金甲正从巷子那头涌过来,这次不是六个。

是四十个。

金光把半条街照得跟正午似的,为首那人骑高头大马,功德令挂在马脖子上晃荡——巴掌大一块紫金牌子,整个功德司只有三个人配挂。

功德司左丞,谢怀安。

陆昭菱认得这张脸。

三年前她当判官时,此人跪在周时阅脚边递茶递得最殷勤。

老秀才那桩案子最后一层审批,就是他盖的章。

“陆昭菱。”谢怀安勒住马,居高临下,“抗命拒捕,毁坏功德令牌,袭击执法——三罪并罚。本官亲自来拿你,你面子够大的。”

芽芽从馄饨摊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嘴唇发白。

陆昭菱回头冲她挤了下眼,然后抬头看马背上那人。

“谢左丞。”她笑,“三年不见,您腰上那圈肉又厚了。功德司的伙食不错?”

围观人群里噗嗤了好几声。

谢怀安的脸涨成猪肝色:“放肆!拿下!”

四十把金刀同时出鞘。

陆昭菱从袖口抽出那张丑画,抖了抖,对着阳光一照——背面昨晚提前画好的符纹正发着微蓝的光。

“谢怀安。”她把画符按在掌心,“你猜我这三个月还查了什么?”

谢怀安嘴角一抽。

“你侄子谢子安,”陆昭菱一步步往前走,四十把刀对着她,她眼皮都没眨,“去年秋天在城南赌坊输了八百功德,债主找上门你替他平账。平账的钱是从功德司赈灾专款’里挪的。对吧?”

谢怀安的脸唰地白了。

“你胡说——”

“赈灾专款的账本第三十七页,”陆昭菱已经走到马肚子底下,仰头看他,“城东水患拨银一千二百两’——那笔款子根本没出功德司的金库。你侄子输的那八百,就是从这一千二里挖的。剩下四百被你小舅子拿去做绸缎生意,赔了个精光。”

整条街死寂。

围观的摊贩和路人面面相觑,卖糖葫芦的手里的草把子都歪了。

“功德司挪赈灾款?”

“那可是水患的钱!去年城东淹死二十七口人——”

“所以赈灾银子根本没发下去?”

谢怀安从马上翻身下来,刀尖指着陆昭菱鼻尖:“你再造谣一句,我当场——”

“当场什么?”陆昭菱打断他,把掌心里的画符翻了个面,“你侄子现在人在哪儿?功德司地牢里关着对吧?你昨晚上去探过监,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的。怎么,手头紧,凑不齐八百还给账上?”

谢怀安的手开始抖。

刀尖在陆昭菱面前晃了晃,就是扎不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扎不下来吗?”陆昭菱笑,“因为你心虚。你盖老秀才结案章的时候可没手抖——那是你盖过最顺手的章,十根断指换一块紫金牌子,值。”

她掌心的蓝火窜起来了。

谢怀安猛地后退三步。

四十个执法同时往前顶盾,金光凝成一道墙。谢怀安躲在墙后面嘶吼:“她是无德者!功德之力克她!盾墙压上去——”

金光墙轰然推进。

蓝火撞上金光,炸裂声震得房檐瓦片哗啦啦掉。

围观群众抱头鼠窜。

但芽芽没跑。

小姑娘从馄饨摊后面冲出来,双手攥着藏在怀里的半张符纸——昨夜她偷偷画的,歪歪扭扭三道杠,用自己手指头挤出来的那点血。

“姐姐——”她把符纸往天上甩,“接着!”

陆昭菱回头。

那张歪歪扭扭的符纸飘在半空,蓝光弱得像萤火虫。但那是芽芽画的。

是她教的。

陆昭菱忽然笑出了声。

“行啊芽芽。”

她伸手把那半张符攥进掌心,两张符叠在一起——她那张大的,芽芽那张小的——掌心的蓝火骤然暴涨三倍。

“你叫它功德之力?”陆昭菱对着金光墙抬起手掌,“爷叫它——早该还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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