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江宴觉得头晕晕乎的,他昨天很晚才睡着,没想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又进入剧情了。

眼神聚焦,江宴看见站在他对面的书南穿着白色的西装。

这…这是在干什么?

“我愿意。”

书南张嘴,看着他时眼神温柔的要掐出水来。

牵起书南的手,江宴伸手替书南带上戒指。他定睛一看,那戒指分明就是上次书南扔掉的那个。

看来他的猜想果然没错,不管在上一次的剧情结束以后他们经历了什么,在下一次还是会归于原位。

绝望滋生,江宴却突然在下一秒眼前一黑。恐惧席卷他的大脑,难道以后的剧情里他都会像一个活死人一样不能动不能看?

“南南,别怕。”

“阿宴哥哥,我不怕。”

听到这个声音江宴差不多明白了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突然进展飞快。

啪的一声,像是灯打开了,江宴眼前的黑渐渐退去,他看见了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书南。

书南身上没穿衣服,江宴一眼就看见他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江宴心跳加速,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然后嘭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啊……”

江宴揉着脑袋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上半身也没穿。看裤子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起码他不想在剧情内占书南的便宜。

捡起衣服穿上,江宴看到书南已经穿好衣服重新躺下。江宴张了张嘴想要和他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地上发了会呆,江宴盯着书南背对着他的后脑勺,站了起来掀起被子。

正打算一鼓作气钻进去,江宴还是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了地板。

算了,还是睡地板吧,要是被踢下床也太没面子了。

想到这里江宴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地板上,该说不说,这大理石地板实在是有些透心凉。江宴睡着睡着下意识就缩了起来,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上来吧。”

江宴快睡死过去,但听到这话还是乖巧站起来爬上了床。好像和书南保持距离是刻在他dna里的,江宴挨着床沿睡,非常拘谨。

“我是瘟神?”

“嗯?”

他真的有点困,眼睛睁不开,再加上被窝里比地板舒服太多,江宴已经有点听不清书南说话了。

恍恍惚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书南叹了口气,脑子敷衍的转了两下,江宴还是被瞌睡虫打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南在身边很安心的缘故,江宴难得睡了一个这么好的觉。早上起床的时候江宴还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直到转头看见了还睡着的书南。

江宴立马收起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索回了被窝里。偷偷的往书南的方向靠,江宴嗅他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

江宴心跳如雷,伸出手描绘书南的脸。从额头到眉眼,再从眉眼顺着鼻梁直到嘴唇。

他突然想起昨天婚礼上的那个吻,虽然那时他失去了触感,但书南的那句我愿意还是让他觉得心中的小鹿乱撞。

“偷亲一下,可以吗?”

江宴盯着书南红润凉薄的唇瓣,慢慢的一点一点靠近。就在距离不到三厘米的时候,嘴唇张开

“不可以。”

这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江宴一跳,他一不留神又从床上翻了下去。这一声闷响多少有点大,书南的声音颇有些不耐

“你一天要摔多少次?”

这一句话勾起了江宴昨晚的回忆,他没由来的臊得慌。明明他比书南大上几岁,怎么反而书南比他更加沉稳。

书南掀起被子从床上下来,略过了还趴在地上的江宴。看他往浴室里走,江宴一溜烟爬起来跟上。

他早就幻想过无数次和书南的婚后生活,相拥而眠,晨起时再一起洗漱。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然而打开门往里走他看见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的书南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你有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宴落荒而逃。

他脸更加臊得慌了,大清早干的都是什么事?这也太丢脸了。

江宴捂着脸欲哭无泪,越想越悔恨。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跟着书南进厕所。不对,明明就是书南脱裤子脱的太快了!喂喂喂,他明明就晚进去一分钟不到好不好。

想到这他心里又舒坦不少,心安理得的跑去了厨房给书南准备早餐。

养尊处优的总裁第一次下厨,他觉得自己手艺不错。洗漱完毕的书南准备出门路过餐厅,眼神难得呆滞的盯着桌上的食物愣了两秒。

“你…确定要大清早把自己毒死?”

江宴嘴角抽了抽,脑子也抽了抽。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书南把他摁在了椅子上。

“吃!”

“你在命令谁?”

“吃!”

“……”

书南抬头看了江宴一眼,觉得他要么就是从床上摔下去脑子摔不正常了,要么就是人格分裂了。看着面前黝黑的食物,书南闭着眼睛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想吐,但他还是忍住了。

“好吃吗?”

“……”

书南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正常人会对着一碗放了黑布李的粥说出好吃这两个字。然而看到江宴闪着星星的眼睛时,书南忍住想吐的欲望冷漠的说道

“一般。”

“真的吗?”

“你别得寸进尺。”

书南放下勺子拎起自己的书包就准备走,然后又被江宴拉住了手腕。他叹了口气,扭头看着江宴。

“又怎么了?”

“你去哪儿?”

江宴眼里明显是担忧,书南猜他是因为昨天爆炸的事吓坏了,所以语气柔和了下来。

“我去学校,你也去公司吧。”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车还在学校。”

明明车很多不缺这辆,书南也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但也默认了。江宴跟着书南去了门口,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嗨,哥哥,嫂子,好久不见啊。”

门外的人不正是江宴的亲弟弟,江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