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1 / 1)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桉公布了陶盛贪污受贿的罪状,并从宰相府搜刮出了三百万余两白银,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这些银两全部被乔桉下发到民间个州各郡,一时之间,民心所向,街头巷尾无不称赞太子仁孝治国。

宰相府家眷一律贬为庶人。

一个月后,皇帝驾崩,乔桉继位,一切尘埃落定。

新帝登基之初,琐事繁多,乔桉要么没日没夜地泡在御书房里,要么就是一个人进入地宫发呆出神。

“皇上,休息一下吧,小心身体。”

硫枫这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可惜一点儿用都没有,他急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背后一直竭力寻找,只是星云司本就神秘莫测,若是有意隐藏,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凌皓有消息吗?”

“没有。”

乔桉终于停笔,端起旁边的茶嗅了嗅“望冬那边怎么样?”

“一如往常没有陶小姐和冬晴的身影。”

想必她也已经知道自己继位的消息了吧父皇驾崩,对她而言应该算是心愿已了。

“太后驾到!”

“儿臣参见母后。”

“起身吧批这么久的折子也不知道歇一会儿,看你眼下的乌青!”

乔桉扶着她坐回榻上“事务繁忙,儿臣需学习之处还有很多,幸好有硫枫和刘童在朕身边。”

“身边有左膀右臂是好,可看看你的后宫”

又是这个话题!

乔桉实在是一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所以每次都会用别的事将话岔过去,可今天却不管用了,说什么都要他给个答复。

“母后,如今宰相一派刚刚拔除,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朕实在是没有这个时间一个一个地选妃,您饶了朕吧~”乔桉只得实话实说。

“只是这个原因?”

乔桉不再说话。

“母后老了,可母后不傻!那孩子尽力辅佐你到现在哀家看在眼里,若你真想纳她为妃母后没意见,可她人在哪呢?人家不乐意!你难不成打算永远一个人?将来皇位怎么办?”

乔桉还是不回答,用沉默表明自己的立场。

最后终究是太后败下阵来,嘱咐一句多休息便走了。

硫枫全程跟着紧张,他也赞同太后的话,可是以皇上的脾气,若是真不肯,他便不会听任何人的劝。

“明日召刘童进宫一趟,朕有要事相商。”

“是。”

“皇上,这刘童身为言官却不上朝,如此不合规矩你也不管管!”硫枫一提到这事儿就来气,那家伙竟然说什么不想听一堆人叽叽喳喳,吵得很

为皇帝办事,居然如此我行我素!更可气的是皇上竟然不指责反而极度纵容!

“你不也不上朝?怎么?要不朕管你一管?”

“我——”

“行了行了!李岩之前手上的兵权朕要交给你,你接下来有得忙了,别老盯着刘童!”

硫枫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击中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还不快去!”

“是!臣遵旨!”

一溜烟便跑走了。

乔桉轻笑一声,想起母后刚才说的话,嘴角又缓缓拉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想着去拥有谁

因为最后她都会离开。

陶桃醒来之后又休息了两日,逐渐熟悉了与冬晴相处,便开始闲不住了,整天不是拉着她在星云司里逛,就是上街给人家看手相。

在星云司也就罢了,冬晴最怕的就是陶桃上街,生怕她会遇见什么不该碰到的人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小姐,今天出去我们把这个戴上好不好?”冬晴拿着斗笠像哄孩子一样十分耐心地说道。

“不要!带这个根本看不清路而且,满大街就我们俩带着这个,很奇怪哎!”

陶桃认真地摆弄着今天出摊的物件,头都没回就给拒了,她这些天出门给人卜卦,听了好多好多故事,什么邻里邻居啊父母亲戚啊凄美爱情啊都很有意思,她的脑子总算不那么空了。

今天也要去!

“冬晴,你快帮我把那个包也背上,还有这个招牌,我自己写的呢。”

冬晴看她这一副半仙的装扮直摇头,这次醒过来,陶桃的性格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自卑敏感,心里没了恩怨,笑容也多了不少。

总算有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样子。

之前的及笄之礼是以陶妍的身份,真正属于陶桃的及笄之日其实还没有到来,长老的意思是重新来过,算起来也还有不过四个月的时间了。

“小姐,尚未出阁就这样抛头露面的成什么体统,若是让长老知道了,可不得罚你背书?”

冬晴使出了这个杀手锏,于是陶桃乖乖地带着斗笠出门了。

“冬晴,你老是拿祖父压我!”

“那你听不听?”

“听”

陶桃在星云司里住了这么久,除了不怎么言语的蓝星,和神出鬼没的鬼老,几乎全被她给俘获了,每天跟着她嘻嘻哈哈的,也不好好灵修

祖父虽然会罚她背书,但终究只是做做样子,到底也舍不得真的对她怎么样

陶桃都明白,所以才格外听他的话。

“冬晴,你说如果我们每天都出来的话,要多久才能赚够一百两?”

“小姐赚钱要做什么?”

“嗯——我想给星云司里的每个人都送一份礼物,谢谢他们陪我长大!”陶桃说起这个脸上立马浮现出幸福。

冬晴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她知道陶桃相信了她的说辞,并且已经真心实意的把星云司当成了她一直以来的家,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若是有一天她知道这全是假的

“你在想什么?”

“小姐,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冬晴问得很认真。

“当然了!”

“虽然我生了一场病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我都可以问你啊你又不会骗我。”陶桃挎住冬晴的胳膊左右蹭了蹭,又偷偷撩起斗笠的纱朝她眨了眨眼,随即便像一匹脱了缰的马儿冲了出去。

冬晴被她拽了个冷不防,就那么错愕地跟着她跑。

“快点快点!我们的位置要被抢啦!”

当晚回来,冬晴便连夜出发去了望冬。

“鬼老,那药能维持多久?”

“怎么?她想起来了?”

“还没我只是想知道期限”

“不受刺激的话,三年。”

三年若是三年后她想起了一切,还会留在星云司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我和长老最担心的问题,可这药不能长期服用,你应该看得出她现在有些孩子气”

“你要做的便是让她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三年,三年后她是去是留,且看天意。”

待冬晴走后,鬼老长舒一口气,上了二楼的暗室,暗门一开,蓝星推着长老走了出来。

“冬晴这孩子也是难为她了,从前亲眼见了月如经历那些,如今还要亲手给桃桃抹掉记忆”

“长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从前的事决不能再发生!这三年里,长老务必得想办法让小姐接手星云司,这样才可能留住她啊!”

“我明白,这孩子重感情重责任,一旦是她答应的事情,她便不会撒手不管我只是担心”长老浑浊苍老的眼睛里倒出几分无奈“说来可笑,一群自认为通晓天机明白命理之人反而绞尽脑汁地逆天而行”

鬼老也沉默了。

这样做毫无疑问是不对的,但听之任之他们也绝对做不到

星云司曾遭受重创,各路高手死的死伤的伤,长老的腿、蓝星的嗓子、还有他!

月如小姐一念之差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整个星云司,到了陶桃这里,似乎也有同样之势若这次不阻止,恐又将酿成大祸!

陶桃睡得很香,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睡得很好,从不做梦,但今晚她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人。

他脏兮兮的,浑身是伤,用孤狼一般的眼睛防备地瞪着她,好像她再靠近一点就会被吃掉。

但他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一些

他似乎不爱说话,不过他的声音应该也很好听才对

慢慢地,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凶狠了,偶尔会对她笑一下,有好吃的会先给她吃,可他还是不说话。

他也许不会说话吧。

她又去找他玩了,可是他不在家他去哪了呢?不是说好了这个时辰见面吗?

“我要你给她陪葬!”

“啊——”

陶桃大叫着从梦中醒来,喘着粗气急忙看向四周幸好她还是在星云司里。

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想:那人是谁啊?那句话是他说的?

“小姐?你怎么醒了?”冬晴刚进门就看见陶桃一个人满面凝重地坐在桌子前,连忙过去摸摸她的额头,索性没发热。

“出了什么事?”

陶桃转头“冬晴,我刚才梦到了一个男孩儿,他说要我给谁陪葬”

冬晴手指僵直在半空中,一瞬间思绪万千,半晌说不出话来。

谁刺激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