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幸运啊，能为了整体的生存做到那些，”首座的人漫不经心地问：“战场本来就是刀剑的归宿……你觉得呢？”

青衣少年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吾等的荣幸。”

我看了一眼他额前的发带。

像是精心护着，白色的布条未曾沾染血污，看上去干干净净的。

很难做到的吧，这一点。

毕竟，白色的东西——弄脏不是最容易了吗？

而且，他血色的眼睛，像纯无杂质的红宝石，剔透漂亮。所以，虽然白布条的主人尽力维持着昨日光景。

然而无论是我还是他，都知道早已物是人非了。

我不再说话。

利刃划过刀鞘，如泠音。他向我展示，明显的裂痕遍布其上，而刃尖上有个缺口。

我应该对它很熟悉，这是我的，或者说，是另一个家伙的初始刀——从预备的五把刀剑中选取的，最初的陪伴与喜悦。

它是加州清光。

经常以“可爱”为由黏人的河川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但毕竟，不过是量产的刀剑罢了——

我想起清光2，清光3碎刀时的模样。

相同的样貌、装扮、性情，被完全破坏时说的话也如程序般相同。

“就算死了也会爱着你”什么的，说多了就不会被感动了啊。

我想着这些，内心越发平静。

然而，就像清光1和清光1+n的区别，我的清光和“我”的清光——

两者似乎是不同的。

我听见自己用略为温和的语气说着：“很好。”

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刀刃，然后握住了它，似乎不在意它会不会割伤你。

就好像我真的是它的主人。

“斩杀了不少敌人吧，清光，”我夸奖道：“还是很锋利呢。”打刀上，暗淡的光一闪而过，作为似有若无的回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