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身高,已经超越一米九了吧。
那人双手抱胸的站在原地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祁衍,也不知在想什么。
祁衍被这股美貌的冲击弄得说不出话来,隔着几步之遥,愣神看了他许久。祁衍的美就像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让人看着就十分想接近尝一口,而这个男人,长相清冷,十分具有压迫感,让人只可远观不敢靠近。
祁衍从小到大,因为长得好看,被很多人骚扰过,简直不厌其烦,如果他能长成这清高不可攀的样子,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了。
季真言初中的时候当着祁衍和时青的面说自己的性取向时,祁衍除了难以置信,就是佩服,那个时候他看着时青嘴角的淡笑,心里很复杂,时青身上的气质飘逸洒脱,像林中仙鹤一样。
那个时候祁衍才发现,自己可能喜欢时青。
而现在,这个男人的出现,他身上自带的神仙般超凡脱俗的气质,让祁衍怀疑,当初他喜欢的是不是时青身上的气质!
包括现在!
这种想法让祁衍很慌张,好像自己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都展示在别人眼前了,被窥探到隐私的感觉让他不禁有些气,语气也有点冲,压着怒火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听不懂人话?”
那个‘神仙’把门轻轻一推,走廊里的穿堂风顺势一带,厚重的门‘砰’的一声巨响被关上了,祁衍被吓了一跳,看着杵在屋里的‘神仙’,气的脑门上的青筋直跳,他指着房间门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我说了,出去!”
“我不走,你能拿我怎样?”他歪着头,痞气十足的瞥了祁衍一眼。
祁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打人的冲动,趁着现在还有几分清醒,掏出手机就要给时青打电话,要那个老板过来把他的小情儿接走。
‘神仙’直接走过来,一只手掐住祁衍拿着手机的手腕,淡淡的说:“你要给时青打电话?”另一只手直接伸过去把电话夺走,按掉,“他现在忙着呢,没空接你的电话。”
“嘶”祁衍被他掐的手腕生疼,这个手是什么做的?妈的,好疼,疼的他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低喝道:“你他妈的放开!”
‘神仙’阴沉着脸,咬着后槽牙将祁衍一拽,拉进自己怀里,把他的手腕拧到背后死死的扣住,低着头,恶狠狠地问道:“那个老东西是不是碰你了?”
本来他是不想管祁衍的,因为俩人早晚会见面。可是没想到苏天翊进了b16包厢后,跟他打小报告,说卓远的胡总拉着祁衍的手,色眯眯的问长问短。他气的饭都没吃就过来找祁衍,结果发现祁衍被一个女的拉着手在酒吧里乱蹿。
祁衍太招人了,应该把他关起来!
这个姿势太特么暧昧了,两人身体紧贴着,祁衍很怕会出现一些无法控制的反应,于是一肚子火的挣扎道:“碰了又怎样?你要是想打架你把老子放开!”
“打架?”‘神仙’冷哼一声,“你觉得你打得过我?还特么碰了就碰了,你就没有一点自尊自爱的意识?”
祁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羞辱过,这种羞辱方式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伤自尊,他咬牙切齿的回怼道:“我不自尊自爱?你一个出来卖的就自尊自爱了?说来也是,你这样型儿的确实难找,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们redleaves上班啊?待遇从优。”
‘神仙’眯起了眼睛,漆黑瞳仁中的金光正在翻涌,粉色的嘴唇里吐出的话语极其阴寒:“你说我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这个样子落在祁衍眼中,让祁衍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太痛快了,祁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的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胡总吧,不过我听说他有老婆孩子,做你们这行对客人动了感情,那可是大忌啊!”
‘神仙’眼中翻涌着狠戾的光,柔软的嘴唇带着不容回绝的狠意吻上祁衍,辗转吮吸着他的嘴唇,趁着祁衍失神的片刻,灵巧的将舌头绕过齿间,直达那口腔中最柔软的地方,搅动着祁衍的软舌,邀请它与之共舞。
“唔……唔唔……”祁衍才开过荤不久,加上酒精对欲望的催发,他很快就迷失在这高超的吻技中,口中发出诱人深思的水渍声。
直到这个‘神仙’觉得这场带有惩罚意味的吻浇灭了他心里的部分火气,才意犹未尽的放过祁衍的嘴唇。祁衍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喝了酒的脸庞此刻白中透粉,霎时好看,那迷茫的桃花眼失神的看着他。
‘神仙’大手扣住祁衍的腰,附身在他耳边,声音暗哑的说:“老子今天就告诉你,我他妈是你的谁。”
说罢,用力一扯就把祁衍身上松垮的衬衫扯开了,微凉的手掌朝祁衍的身体探去,粗暴的抚摸着那柔软光滑、肌理分明的肉体,一整套动作下来,他都没有松开祁衍的手腕。
那带着凉意的手让祁衍打了个寒战,他的理智顿时回归脑海,他立刻开始挣扎起来。
这个‘神仙’被祁衍这个反抗的举动弄得再次欲火中烧,尽管祁衍喝了酒,反抗的力度跟猫抓似的,可那下意识的反抗却是出自祁衍的本心,他看着祁衍那慌乱的脸庞,再次俯身亲了下去。
大概上次在唐家的地牢中受了什么影响,祁衍对这种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人使不上力。他只能恨恨心,使劲在自己口中搅动的舌尖上咬了一下。
‘神仙’果然松了嘴,将指腹放在嘴边,伸出舌尖舔了舔,清冷孤傲的眼中沾满了情欲的味道,看祁衍的眼神犹如看兔子一般。
祁衍被这野兽般的目光看的背后发凉,前段时间在唐家地牢里发生的,对他而言像梦一般的情景,一瞬间全部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他往后撤了一脚,想跑,可自己的腰却被这个人死死的扣住,并且这手的主人在察觉到祁衍想跑的一瞬间,突然发了狠,在他腰上一捏。
祁衍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手劲啊,他疼的闷哼一声,不禁弯下了腰。
日上三竿,祁衍才幽幽转醒,眼睛肿的不像话,从头到脚、四只百骸没有一处不疼的,连手指尖都是麻的,他皱了皱眉,睁开眼模糊的看着那雕花的天花板。
虽然房间没有开空调,可祁衍也没有觉得很冷,因为旁边有一个热源。
他心里一惊,眼睛猛的睁大,僵硬的转过头,迎面对上一张天神般的睡颜,修长的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白皙如瓷的脸上撒下一片阴影,轻薄的鼻翼微微扇动,微张的粉唇上还泛着秀色可餐的莹莹水光。
他的手臂还搭在祁衍的肚子上,沉重的感觉压的祁衍有些呼吸困难。
祁衍看着他,脑子里空白了片刻,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一般的涌进脑海。
他酒后乱性就算了,还跟一个男的滚了床单!
祁衍何止一句怀疑自我啊,简直怀疑人生,怀疑世界了,他错愕的看着这个人,呆愣的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旁边躺着的美人儿睁开眼时,祁衍吓了一跳,拽着被子一屁股滚到了床下,眼角余光瞥见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时简直头皮发麻。
那美人儿因为被子被拽走,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真是春光无限好。可祁衍瞬间羞红了脸。
祁衍肩膀微微颤抖,眼睛泛红,梨花带雨,一副被蹂躏太过的小模样。他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极好,没这么狼狈过,而床上躺着的罪魁祸首,正撑着脑袋看着他,笑的春光灿烂。
祁衍那个恨啊,几乎咬碎后槽牙,他恨不得冲过去把他锤死。
在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理智占了上风,先不说他能不能对床上的这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凭他现在这浑身脱力的鸡崽子样儿,真的打起来,只会更加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无视那人灼热的视线,把衣服胡乱的往身上一套,鞋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夺门而出。
某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也没有下床追,而是叹了口气,忍着笑拽过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
大约是气昏了头,祁衍忘记去找小何拿衣服,直接就上车准备回家,去车位的路上被冻得直哆嗦,直到上车后开了暖气,他才觉得身体的温度回来了,一个用力踩上油门,就离开了。
可谁知道才开出去20几分钟电话就响了,祁衍拿起手机一看,是姜奕打来的,他忽然想起来还没找姜奕算账呢,怨愤的摁下接听键,没想到那边倒先吼了起来:“祁衍,你他妈在哪儿呢?赶紧来办公室,他妈的季真言出事了!”
祁衍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烦闷的抓着头发说:“怎么回事啊?”
“昨天季真言去应酬,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喝着喝着跟人家亲嘴了,亲嘴就算了,还被拍了照片发到季董手上了!季董早上睡醒一看,差点高血压,直接带人来酒店,把季真言给绑回家关起来了,要不是早上酒吧关门,估计这事就得闹大,时青那边也不接电话……”
“等等,不就是亲个嘴吗?怎么这么大反应?”
“他跟一个男的亲嘴了!还搂搂抱抱衣衫不整,今天早上他爸把他从房间里揪出来的,还在楼上打了一架!”姜奕在那边愤愤不平的低吼道。
祁衍听着听着,感觉自己也快高血压了,他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沉声说:“你等着,我马上开车过去,宁秋原在你旁边吧?”
“嗯,他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躺沙发上眯着呢。”
“好,我等下就到。”祁衍挂了电话就直接调头往回开。
到了redleaves后也不管什么低调了,直接就把车停在酒店正门。
忽然,祁衍瞥见昨天晚上看见的那辆兰博基尼aventador正缓缓驶出了停车场,可惜的是祁衍没有看清里面的人。
祁衍一路走进来,还好现在酒吧关门,要不就他这幅狼狈样儿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目光,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姜奕坐在沙发上和几个小股东在谈话,宁秋原坐在旁边眯着觉。
那几个小股东看见祁衍后叫了声祁总就出去了,办公室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
祁衍看着姜奕,手有些抖。
姜奕看着祁衍,脸色阴沉的能下雨。
“时青呢?”祁衍问道,语气中颇有几分怨气。
姜奕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说:“打电话没人接,整个酒店都找不到他人。”
祁衍掏出手机给时青打了个电话,那头显示对方手机已关机。
这时,小何拿着祁衍的大衣走了进来就要给他披上,祁衍气愤的把衣服推了出去,厉声吼道:“你昨天晚上他妈的送的什么酒?!把时青喝没了!”
他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火气,季真言喜欢男人这事儿早晚会被发现,都在祁衍他们的意料之中,他好歹完好无损的被他爸给带回去了,可是时青现在人没了。
祁衍的吼声把宁秋原给吵醒了,他揉着太阳穴懵懂的看着两人。
姜奕抬起头,疑惑的说道:“什么酒?我昨天没有让人给你们送酒啊。”
祁衍眯起眼睛,心脏如坠悬崖,他并不怀疑姜奕的话,姜奕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直来直去的性子,和祁衍很像,要不俩人也不会玩到一块去,如果送酒的不是姜奕,那是谁?
宁秋原问道:“衍哥,昨天你那边什么情况?”
祁衍坐在单人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说不出来的烦闷,他沉声,把在b16包厢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听着听着,姜奕的脸越来越黑。
“苏天翊?”听见这个名字,宁秋原难以置信的喊了出来,姜奕和祁衍面面相觑,宁秋原严肃的说:“苏天翊也在北京读大学,但是我俩不同校,听说他家在京城政坛上很有影响力,所以别人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多,校友之间就传过苏天翊的事,说他从小就会玩,北京好几家大酒吧娱乐会所的常客,还听说这小子好男色。”
祁衍听的头都要炸了,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苏天翊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时青,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愤怒的火苗都要顶到喉咙口了。
姜奕狠狠的踹了下桌子,骂道:“他妈的,打主意打到时青身上了,家里有点势力了不起啊,老子就是瞧不起这些走后门的!”
祁衍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语气软了下去,凝声道:“你们给时青爸妈打电话了吗?要是没打,就先别打,秋原,你那边能不能搞到苏天翊的联系方式?”
宁秋原点了点头:“我试试吧。”说着,他就低头联络关系去了。
祁衍看着姜奕,说:“昨天晚上你见到徐泠洋了?”
姜奕倒了杯水给他,嫌恶的说:“可不是,还真是气宇轩昂啊,可惜,也是个走后门的。”
“什么?”祁衍歪在沙发上,难以置信的盯着姜奕,他怎么一睡醒,身边全是基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