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陈渐程伸出手想将祁衍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刚脱到一半,他就看见祁衍的肋下有一片片青紫色的淤伤,陈渐程的手一顿,眼中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散尽的寒气。
祁衍迷茫的看着他,他现在很想上去抱陈渐程,很想吻他,可他没有这样做,体内的迷药的药效正在挥发,情欲正在蚕食理智,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他为自己没冲上去抱陈渐程而感到难受。
陈渐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将车门关上了。
他突然的离开让祁衍很慌张,祁衍挣扎着想坐起来,可他在翻了一个身后又重重的倒了下去,可祁衍一点力气都没有,胡总说,那药不仅能调动人体内的情欲,还能让人没有力气,只能请求别人帮助。
祁衍在这一刻心里有了个谱,他妈的,这药估计是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真下作啊。
车里只有祁衍一个人,他叹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看着天上那颗孤零零的星星,他歪着头,觉得等会儿自己会憋死,想他祁衍居然沦落到今天这一步,真是让人唏嘘啊。
漂亮的桃花眼无力的垂下,睫毛在月光的照耀下在粉色的面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祁衍在脑海中搜罗着镇定心神的方法,任何的药都是有限制的,只有过量才会要人性命,况且胡总只给祁衍吃了一颗,那就证明事情就回旋的余地。
祁衍深吸几口气,喘息声尽量放低,他在心里脑海里搜罗着让自己冷静的方法,想起刚被绑架在车里昏迷的时候,他感觉到的那股凉意,祁衍想起了他妈郁意淑,难道是她在保佑自己?如此祁衍心智坚定了起来,他绝对不能出事,不能让他爸有任何软肋,不能给那些想看祁家笑话的人以可乘之机!
祁衍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起了清心诀,他不知道陈渐程这个时候干嘛去了,总之,祁衍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邪火有了颓散之势,。祁衍心中大喜,正准备感叹的喘一口气时,陈渐程突然闯了进来……
祁衍差点没被带着一身寒气钻进来的陈渐程气吐血,方才是因为没有外力的引导催发,祁衍无处发泄,这才能强镇心神慢慢把欲火焚心的劲儿压了下去,可陈渐程的突然进来,让祁衍风平浪静的情欲顿时起了风浪。
那感觉就好像在闭关修炼一个高深的武学,结果学到一半正有所感悟准备有所大成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混蛋,搞得进度前功尽弃不说,还走火入魔。
陈渐程钻进后车座,一个司机也跟着进了车里,很快发动了汽车。
陈渐程手伸到祁衍的腰后,托着祁衍的腰将他的上半身拉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就像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陈渐程粗重的鼻息带着一身的血腥一齐充斥着祁衍的大脑。
带着撒娇意味的拥抱和格格不入的血腥气相结合,让祁衍瞬间失神,脑海中的理智荡然无存,压下去的邪火再次蔓延至四肢百骸,漂亮的桃花眼拉上几缕血丝。
祁衍想也没想,凭本能的去吻上陈渐程冻得通红的耳朵,他现在四肢依旧无力,不然肯定拽着陈渐程的头发把人拉起来吻上他的嘴。这浅浅的一个吻似乎就像某种信号似的,唤醒了抱着祁衍的陈渐程,他在黑暗中睁开深邃的眼眸,一双金瞳泛着凶狠的光。
他直起身子,静静的看着祁衍。
陈渐程突然的撤开让祁衍再次慌张了起来,他懵懂茫然的看着陈渐程。陈渐程心中起了一股异样的火苗,不是欲火,就是单纯的生气,生自己的气,但是他不准备把这股气憋着,他看着身边让自己生气的祁衍。
祁衍带着祈求意味的桃花眼看着他,带着一抹的水雾,泪眼迷离,让陈渐程失了神,机械般的伸出手抹去祁衍脸上几乎干涸的血迹,可是祁衍的嘴角还在流血,他鬼使神差的用冰凉的手指掰开祁衍的嘴唇,那流血的伤口来自口腔,是祁衍自己咬的。
直到落地窗外的灯火开始暗淡,天蒙蒙亮,江面停留的船只开始运作,陈渐程从背后抱着祁衍,摸着从他光滑的肌肤上传来滚烫的温度,陈渐程才发觉不对劲,他被这温度烫了个心惊。
他伸出手摸上祁衍的额头,发高烧了!
祁衍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几天,昏昏沉沉之际,一个额头开着血洞的人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暗红色的鲜血流淌在祁衍的脸上,滚烫的温度烫的祁衍瞬间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是梦……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和血液的温度一样滚烫,祁衍只觉得头晕目眩十分难受,身体更是不舒服。突然的坐起拉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直抽气,
这床太软,软的让祁衍觉得不真实,他微微抬了抬手指,上面传来的麻木感让他的眼圈瞬间红了,祁衍简直欲哭无泪。如果仅仅是一个指尖就罢了,可是身上其他地方也是麻的,从隐秘处传来的痛楚席卷大脑,提醒着他曾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要命的欢愉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脸红心跳。
看着窗外的暖阳,祁衍尽量让理智回归大脑,然后再试着恢复身体的触觉。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的视野太好了,临江而建,远远看去简直能把长江当成自家的游泳池,祁衍的额角跳了跳,江边的房子一直都不便宜,更何况还是这种依傍江水建起的别墅,也只有陈渐程有这个本事了。
他想起刚刚在梦中看见的人,不由得加身祁衍心中的寒意,中国枪支管控严格,而陈渐程的手下居然随身携带,他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让祁衍几乎忘记了阳光的温暖,冬天的冷空气正在席卷祁衍周身的每一个角落。
祁衍不想做事后圣母,就算陈渐程的手下不开枪,他自己也对那人动了杀意。
他坐在床上深吸了几口气,脑子里的混乱清醒了几分,他揉了几下眉角,直觉告诉他,他在这里耽误了很久,并且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他得打起精神来,万一有人拿他失踪这件事搞小动作,那他爸……
祁衍撑着身子下了床,他现在身上啥也没穿,全身赤条条的,不过身体应该是被清理过,除了青紫色的痕迹之外只剩下清爽的淡香。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还好遇见的是陈渐程,不然他现在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醒来呢,说起来,祁衍真应该好好感谢他,可是……
祁衍一点也不想……
正那啥着呢,突然对对方下死手,这特么,不是纯纯一变态嘛!
祁衍在心里怒骂一声,迈着奇怪的步子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这个房间太大了,装修是符合年轻人的现代简约风,家具之类的多使用铁艺制品,给人的感觉偏冷。
祁衍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了留着一条缝隙的衣帽间。
祁衍扶着腰走过去,在衣柜里翻找,那里面除了浴袍还是浴袍,简直就是浴袍收藏室,他没好气的随便捞起一件黑色的浴袍穿上,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有人在谈话,从声线他能分辨出陈渐程冷清淡薄的声音。
“把宴会流程传我电脑上。”陈渐程说。
“好的陈董。”
祁衍走下几个台阶,歪头看了一眼楼下,一个身材窈窕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陈渐程旁边。
而陈渐程穿着一身黑色浴袍躺在客厅里的组合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搭在铺满文件的茶几上,头发向后拢,几缕微湿的发丝贴在光滑的额头上,俊朗如画的眉眼跃然与脸庞,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天使一样,真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祁衍怎么也不能把现在的陈渐程和床上的那个禽兽联想起来,他站在楼梯口久久不动,烦闷的搓了两下头发,该死的,他怎么忘记了,男人穿上裤子前后是两种不同的生物,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你怎么下来了?”
陈渐程眼睛一抬,就看见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祁衍,迷茫的桃花眼就像被欺负的小动物,散发着没有威胁性的光,黑色的浴袍给原本板正的身材增添了几抹笔直的线条,线条所到之处散发着无穷的性感,那双暴露在浴袍之下的长腿满是淡紫色的性痕,看上去就让人血脉躁动。
这全都是眼前这个禽兽弄出来的,这个禽兽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分外满意,扬起下巴对小秘书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小秘书转头看见了祁衍,一眼就被他的脸吸引了,根本就没把眼睛往祁衍腿上瞟,看了他好几秒竟红了脸,害羞的点点头就离开了
祁衍无奈的扶着楼梯走了一步,陈渐程立马站起身紧张出声:“别,别动!”
他身后有鬼啊?
祁衍顿时僵在原地,被陈渐程这紧张的语气弄的有点慌。
陈渐程几步走上来,打横把祁衍把人抱起来,在怀里亲了好几口,抱着祁衍坐回到沙发上。祁衍窝在他怀里,眉心竖起三道黑线,脸上被他亲的全是口水,嫌弃死了,还要被陈渐程当成个女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祁衍心里十分不痛快,撑着陈渐程的胸就要坐起来。
陈渐程在祁衍的腰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这轻轻一捏疼的祁衍直抽气,身子不自觉得弯了下去,这可如了陈渐程的愿,他顺势拉过祁衍,将他按在自己怀中。
“你他妈的!”祁衍仰起头看着陈渐程嘴角的淡笑,气的咬牙切齿,挺起身子就吻了上去,他发现现在的陈渐程对他祁衍而言就跟毒品似的,让人上瘾。
陈渐程很快的反应过来,热烈的回吻住着,搂在祁衍腰上的手渐渐收紧,让俩人贴的更近,另一只则不老实的手顺着祁衍的大腿往上摸,沉浸在热吻中的祁衍睁开紧闭的桃花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照着陈渐程的舌尖咬了下去。
“嘶,”这一下虽然没有咬出血,可也从柔嫩的舌尖传来了丝丝痛感,陈渐程松开祁衍的嘴,指腹划过舌尖,深邃的眼眸幽暗无比。
看到他这个样子,祁衍觉得满足极了,看吧,他就说,男人穿上裤子就是两种生物,接吻一上瘾,这个天使就兽性毕露!
祁衍下楼找他不是为了跟他调情的,就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他肯定在陈渐程家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祁衍叹了一口气,对上撅着嘴委屈巴拉的陈渐程,严肃的问:“我在这里睡了几天了?”
陈渐程垂头,修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企图遮掩躲闪的目光,“也就……就……”
祁衍眯起了眼睛。
陈渐程抬眸对上祁衍酝酿着怒火的桃花眼,搂在他腰际的手逐渐收紧,小声说:“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嘛?”
祁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也就,五天吧。”
祁衍胸口处的火气顿时燃起来了,激动的想从他腿上站起来,可陈渐程压根就没给他离开的机会,抓在祁衍腰际的手跟铁钳子似的,在祁衍想站起来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收紧。
这一下正好按在祁衍的伤口上,虽然很轻,可也让祁衍没了继续站起来的力气,他皱着眉,恼怒的看着陈渐程。
“你说了不生气的。”
“我倒是想不生气,可是谁能在遇到这件事的时候不生气呢?你他妈是不是欠!非要在这个时候睡我?”祁衍终究没忍住,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血液运行不流畅,他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昏,但是再昏他也知道一码事归一码事。
“你别骂我呀,”陈渐程委屈的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蹭,“你放心,我已经跟你学校那边和你爸说过了……”
“我爸?!”祁衍差点从他身上跳起来,“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爸的?你跟他说什么了?你没乱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