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
听到他这么说，许知言忍不住拂开顾衍之攥着她的手，冷笑道：“顾大少可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对我说过什么？”
【顾衍之，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承泽很喜欢你，你跟他在一起，很好。】
【顾衍之！你别后悔！】
“所以顾大少当我是什么？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推给别人的玩物吗？”
“我没有。”她的话让顾衍之瞳孔骤缩，就连唇上的血色都在渐渐褪去。
他爱她如珠如宝，怎么可能当她是玩物？
他明明恨不得将自己的命都给她。
可是，可是她说过，不许他再说爱她。
顾衍之看着眼前许知言冰冷的眼神，心口猛地一痛，仿佛被重锤敲击着。
他一心以为自己身在泥沼，却又亲手将她推进悬崖。
想到这里，顾衍之整个人几乎被后悔淹没。
“知知……”他的喉咙仿佛被哽住，声音嘶哑极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衍之在决定回来的时候就想过自己会面对冷漠的许知言，可是当他真的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才知道心里还是会疼。
顾衍之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明明冷漠的许知言他才应该是最熟悉的，不是吗？
既然他放手也不能让他的知知幸福，那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
许知言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包含着许多顾衍之看不懂的情绪，“顾衍之，我累了，要休息。”
顾衍之抿着唇，敛下眉眼间的情绪，没有继续强求，“好，我就住在对面，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不给许知言任何拒绝的机会，就转动着轮椅转身离开，却没有发现，他身后的女人眼底忽然闪过的暗芒。
☆
许知言回到卧室，重新躺下，拿起手机就看到楚云染和叶安澜在群里给她发了不少信息，甚至还打过几个电话。
夸夸姐妹群。
知知言言，“小仙女上线jpg。”
楚家云染，“老实交代，跑到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不现身？”
知知言言，“刚才公寓里来了个人。”
夜听安澜，“谁来了？难道是顾承泽找到你了？”
知知言言，“不是，是顾衍之。”
楚家云染&夜听安澜，“什么？”
楚家云染，“顾衍之回来了？”
知知言言，“嗯。”
想起他那条还被石膏裹着的腿，许知言的眉头挑了挑，眼底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夜听安澜，“他怎么知道你住在海棠苑的？我们当中难道出现了叛徒？”
知知言言，“应该是许知行告诉他的。”
夜听安澜，“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知知言言，“别瞎猜了，我要补个觉，再联络。”
许知言把手机扔到一边，想了想那个现在就住在自己对门的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顾衍之回到这间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的房子，心情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独处的顾衍之仿佛是变了一个人，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阴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被接通，“顾总。”
“给我查查顾承泽和那个姜雨薇。”
“是，顾总。”
挂断电话，顾承泽闭了闭眼，勉强压下眼底翻滚着的戾气。
只要一想到是他让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顾衍之就心痛的要命。
良久，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喃喃道：“顾承泽，这次，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没多久，许知行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顾衍之收起脸上的情绪，转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回来了？”
“嗯。”
“人见到了？”
“见到了。”
听着顾衍之黯然的声音，许知行就知道许知言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心里不由得就有些幸灾乐祸。
“看来是没见到什么笑脸。”
听到许知行提起许知言，顾衍之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苦笑，“我也没奢望她能这么快原谅我。”
许知行沉默了一下，“顾衍之，顾家的下场你应该看到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言言。”
听着他声音里的警告，顾衍之忍不住苦笑，“你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你最好记得你在说什么。”
＊
许知言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她恍惚了一瞬，伸手拿过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顾衍之发来的。
“知知，在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知知，还没醒吗？”
“知知，想吃糖醋小排吗？”
“知知，已经六点了，如果我做好饭你还没醒，那我就要去敲门了。”
切！
许知言把手机扔到一边，目光好巧不巧地落在糖醋小排那四个字上，已经空了一天的肚子很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抿了抿唇，打开外卖软件，翻了几页之后，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衍之做的糖醋小排。
“啊！烦死了！”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起身走到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哼哼着，糖醋小排而已，好像谁不会一样。
只是人还没走到厨房，腿就已经拐了个弯直奔门口而去。
许知言认命地换好鞋，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正打算按门铃的顾衍之。
顾衍之已经换掉了早上穿的呢子大衣，身上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看上去倒是潇洒不羁。
他看了一眼许知言的打扮，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要出去？”
许知言原本还想嘴硬，可是顾衍之出来的时候房门没关，香喷喷的味道就那么争先恐后地冲进她鼻孔里。
尽管许知言很不想在顾衍之面前丢脸，但是她的肚子似乎并不怎么给她面子。
“咕噜。”
许知言：……
我的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