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正文完(1 / 1)

星河入怀 冬欠 6952 字 5天前

项目出差,等宋星眠再回来时,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这次出差,身心俱疲。宋星眠在房间里休息了两天才缓过劲来。

这天,宋星眠早早换好衣服出发前往马场。

像是心有灵犀般,宋星眠到的时候页非已经等在那儿了。

打了声招呼,两人就前往马舍牵马。

顾裴牵着马,“进度快的话,今天你就能去旁边的马场了。”

旁边的马场比这里大,在那里可以畅快的骑马,是专门供给会骑马的人的。

听到页非这么说,宋星眠脸上的笑意更甚:“经过这么久,我终于可以出师了。”

“别高兴太早,”顾裴说,“今天学的可是最难的。”

“嗷~”宋星眠嘟了嘟嘴,不过下一秒又开朗道:“没事,页非。我相信你。”

“什么?”

“相信你今天能成功将我教会。”说完她还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调皮的往前跑去。

扎好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在脑袋上晃来晃去,阳光穿过发丝,围满她周身。此时的她像极了掉入凡尘的仙子,涉世未深,可爱的很。

“……”

顾裴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拍完他还放大照片仔细欣赏,“眠眠。”他小声呢喃着,放好手机,目光再次锁向已经跑进马场开始戴护具的那抹倩影。

-

今天的内容最难却也是控马中最重要的一点,涉及人身安全,所以顾裴对宋星眠的要求比以往更严格了点。

一整个上午下来,宋星眠累的瘫坐在椅子上,汗水打湿了头发,扎好的丸子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散开来,一些碎发黏在脖子上。

顾裴拿了瓶水过来,贴心的拧开瓶盖递给她,“喝点水,补充能量。”

“谢谢。”

咕咚几口水下肚,干燥的喉咙得到纾解,宋星眠也恢复了一点体力,扯掉头绳重新扎头发。

“啪——”一声响,顾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飘过一道黑影,差点打到他。他转头,看到了宋星眠略显尴尬的表情。

“……”宋星眠默了两秒,悻悻的解释,“头绳。”

不敢看页非的眼睛,她此刻特别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也没料到在手里呆的好好的头绳怎么突然叛逆朝页非蹦去,还差点打到他。

顾裴摸了摸鼻子,勾唇浅笑,弯腰捡起前面的酒红色头绳。头绳安稳的悬在顾裴的指尖,不过——它已经断了。

“…………”

怎么会这样?

宋星眠疑惑的瞪大眼睛,从顾裴手里拿回来已经断掉的头绳,暗忖:我力气没使多大吧?

此时日头正高,如果就这么披着头发,她要热死的。现在在阴凉地,缠在她脖子上的碎发都已经热得她难受了。

“给你。”顾裴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头绳递过去,“头发扎上凉快点。”

宋星眠一时没接,一双鹿眼看着他。上次躲雨时的谈心她还记得,这个头绳应该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生的。这个东西对于页非太珍贵了,她不敢接,怕弄坏了。

就在她打算拒绝的时候,顾裴拉过她的手把头绳放了上去,“物尽其用。”

而且,物归原主。

一股热风吹来,吹乱她的头发,更热了。

宋星眠不再拒绝,小心翼翼地扎头发,边扎她边说:“等下午的时候我就把它还给你。”

“其实,不用还也行。”顾裴低声。

“什么?”宋星眠没听清,抓了下挡在耳边的马尾,“我刚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好。”

“嗯。”宋星眠点了下手机屏幕,时间差不多了,她把手机拿好,“我们把马牵回马舍吧。”

“好。”

顾裴把马牵回马舍拴好,嘱咐道:“下午太阳更热,记得做好防晒,撑把伞过来。”

“好的。”宋星眠点头,“我走了,下午见,页非。”

“嗯,下午见。”顾裴说。

-

回到民宿吃过午饭宋星眠就回房间午休了会儿。

扯下头上的发绳放在化妆台上,宋星眠拿上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上午出了太多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下午两点,定好的闹钟在枕边响个不停,宋星眠抓起被子蒙过脑袋,又过了五分钟才从被窝里出来。

换好衣服,宋星眠坐回化妆台前涂防晒。眼睛瞥过台面上的黑色头绳,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刚才醒瞌睡耽误了太多时间,宋星眠没再多想,赶紧涂好防晒抓过柜子上的遮阳伞就出了门。

最近这几天,新西兰的气温升温太快,下午来马场练马的人很少。就连在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大叔看到她都露出了一抹震惊的表情。

宋星眠:“……”

顾裴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她了,见她听话的撑了遮阳伞,顾裴会心一笑,“来了。”

伞沿抬高,宋星眠平眼看去,页非的额头已经有汗水冒出,她微微一愣,“你等很久了吗?”

顾裴说:“没有,就比你先到两分钟。”

宋星眠翻开挎包,抽出一张纸巾,“给你,擦擦汗。”

“谢谢。”嘴角扬起的笑更大,顾裴擦着额头的汗说,“走,我们去马舍牵马。”

“好。”宋星眠跟在他身后。

太阳很大,页非太高,宋星眠想给他遮一遮的,但无奈身高不够就放弃了。

走在前头的顾裴看到了地上宋星眠几次想给他遮伞的影子,顿时,在高温天气站了一个小时的热气挥散开去。

去马舍牵马,上马前,宋星眠从手腕上取下上午页非借她的头绳,“你的头绳,还给你。”

“……好。”顾裴伸手接过,指腹捏着刚才宋星眠抓过的地方,慎重的将头绳套回手腕。

该讲的都讲了,也练了,顾裴开口道:“你现在试试?”

宋星眠既兴奋又紧张,抓着缰绳的手心开始冒汗,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好。”

“双脚夹紧马背,手放松……”顾裴叮嘱着,接着拍了下马屁股。

瞬间,马儿飞奔出去,宋星眠抓紧缰绳,空气中还回荡着她的惊呼。

即使给她挑的是性子温顺的马,但顾裴在一旁还是攥紧了手心。

“哇呼~”过了会儿,宋星眠已经适应了这个速度,抓着缰绳在马场里奔跑。

一圈不够,她骑着马一次次经过顾裴,等再次停下来时,太阳西沉,落日余晖洒向她。

宋星眠下马时,脸上还扬着笑,她走到页非跟前,“页非,我学会骑马了!”

“芜湖~”

“我学会了!”

激动之下,她想都没想的抱住顾裴。

馨香入鼻,对于宋星眠突如其来的拥抱,顾裴震惊的没了动作,等他反应过来要伸手回抱她时,宋星眠却从他怀里出去了。

悬在空中的手垂下,有点遗憾。

“页非,我现在可以去旁边那个马场上骑马吗?”宋星眠手指向旁边,眼睛熠熠生辉。

顾裴点头:“可以。”

“好耶。”宋星眠欢呼,催他:“那我们快走吧。”

顾裴牵着马带她去到旁边更大的马场,一进去,宋星眠就被定住了。

这里的马场面积是那个的三倍。宋星眠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跑,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循着日落,宋星眠在马背上追寻。

日落西山,宋星眠乘兴而归。

“页非,这周五我们去后面的草原吧?”

“好。”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

周五,天气晴,微风吹拂。宋星眠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马场。

可是,页非没在,宋星眠等了他一天。

第二天,宋星眠又去了。

“女士,你找谁啊?”执勤的保安看不下去,走出来问她。

“我找页非,马场里的一个马童。”

“马童?”保安点点头,伸手招呼一个男生过来。

“张叔,怎么了?”男生跑过来。

“你认识一个叫页非的马童吗?这个女士要找他。”

“页非?”男生拧眉,看向宋星眠,摇头,“我们这儿没有叫页非的马童啊。”

“啊?没有?”保安愣了愣。

宋星眠也抬眼看过去,“没有吗?一个戴着面具,声音尖锐的男人。”

“女士,我在这马场干的时间挺久了。根本没见过你说的这个人。”男生又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可能啊,”宋星眠摇头,“这几个月我经常来马场,我的那个马童就是他啊。他说他叫页非。”

“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女士,我们这儿真没你说的这个人。听你这描述,你是不是被骗了?”

男生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是前几天马场办活动,我们所有马童一起拍的照片,里面根本就没有戴着面具的人。不信你看。”

宋星眠接过他的手机,放大照片,一张脸一张脸的看过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都没在里面找到页非的身影。

页非骗她了。

如当头棒喝,“谢谢。”宋星眠颤着手把手机还给他,眼眶猩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宋星眠忍住鼻酸,转身离开了马场。

“唉,居然有骗子跑到马场里来骗人。”保安义愤填膺,对着宋星眠的背影问:“女士,你有没有钱财损失啊?有的话可以报备一下,我向上面反映。”

宋星眠没回他,背影越来越小,保安摇摇头,说:“明天我就把这件事向上面汇报一下。”

男生点点头,“那张叔,我先进去了。“说完小跑离开。

-

回到民宿,宋星眠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不知道页非为什么要骗她,她没钱也没势,只是一个去马场学骑马的人,页非为什么要花上这几个月的时间来骗她。

过往的种种如幻灯片一样在眼前播放着,她是真心把页非当好朋友的。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这是她的真心第二次被人辜负。

第一次是顾裴,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她还畅想过他们的未来,可事实却是顾裴爱的根本就不是她;这一次是页非,她以为他们是可以一起聊天,可以一起去骑马,以后都或许会有联系的好朋友,现实却告诉她,她被骗了。

人们说,失去一个好朋友就宛如一场失恋。

宋星眠缓了好几天才慢慢恢复过来。

肖原和威廉姆夫人知道她被人骗了的事后都不敢当着她的面提马场,生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宋星眠已经缓过来了,她笑了笑,安慰他们,“我没事。其实仔细想想,我还赚了不是吗。既学会了骑马又没财产损失。”

肖原说:“你倒挺乐观。”

宋星眠说:“人生在世总会遇到点糟心事,不乐观点我怕我会英年早逝。”

见她还能开玩笑,肖原也松了口气。

日子又如往常。

一周后的早上,宋星眠换好衣服去了马场。

她一个人也可以在草原上奔跑。

微风扬起她的发丝,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芜湖~”

宋星眠高声呼喊着,迎着朝霞,她骑马狂奔,所到之处都是她向往的自由。

喊累了,也骑累了。

宋星眠心满意足的牵着马回到马舍,刚把马栓好,“宋星眠。”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一转身,宋星眠看到了权参。

他有些憔悴,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宋星眠。”权参又喊了她一声,“你能不能去看看顾裴?”

“他快死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宋星眠刚抬起的脚慢慢放下,片刻后她说:“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说完,宋星眠越过权参要往外走,权参一个眼神示意,后面的保镖抓住宋星眠拖着她进到车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宋星眠用脚蹬他们,扯着嗓子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权参,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放开我!”

“救命啊!”

马场不知什么时候被清空了,一个人都没有,不论宋星眠怎么喊都不会有人听到。

车里,左右两个保镖堵住宋星眠,权参坐在副驾驶无视她的骂声,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一路往北走,宋星眠心慌,“权参,你要带我去哪?”

“你这是绑架,我会告你的。”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架私人飞机前,权参拉着宋星眠登上飞机。

飞机起飞,宋星眠坐在座位上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她闭上眼,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

见她的情绪似乎平稳下来,权参喝了口水,说道:“宋星眠,这次真的只有你能救顾裴了。”

“你看在他也救过你的情分上救救他,行吗?”

听到这话,宋星眠睁开眼,“?”

宋星眠疑惑:“救过我?”

“那次在酒吧,你被几个混混为难,是顾裴送你去的医院。他怕你醒来见到他不高兴,所以守了你一晚上后偷偷离开。后来你出院,他又去了医院。他不敢靠近只远远的看着你。”

宋星眠望向他,似在辨别权参的话的真假,视线上移看到他那头银发,与记忆里那抹模糊的白发重合。

权参知道宋星眠肯定信了的,他又说:“还有那次爬山,你在树林里迷路,是顾裴救了你。”

“顾裴怕树林,他小的时候被他父亲的情妇拐进树林里差点死掉过。把你救出来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后来不是他用仅存的意识给我和李绝打了卫星电话,恐怕他已经死了。”

权参的话让她震惊,宋星眠捂住嘴,不敢说话。

原来那天不是幻觉。

都说到这儿了,权参一股脑儿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宋星眠,顾裴就是页非,页非就是顾裴。”

“什么?!”

“那个马场是我的,我无意间看到了你就把这件事和顾裴说了,他二话不说就从广清飞了过来。”

“你上课的教室之所以会有那些都是因为顾裴。顾裴怕你冷,让我给教室安暖气;他怕你渴,又让我安了饮水机;桌子、甜品店、火锅店、餐馆……这些都是顾裴让我弄的。”

“他不放心我马场里的马童,怕你受伤,他就亲自冒充马童来教你。”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张照片里找不到顾裴的脸。

宋星眠缓了好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问:“那他,他为什么会出事?”

“上周四他接到余特助电话,他母亲去世了。他连夜赶回去见他母亲最后一面。处理完他母亲的葬礼他又急匆匆的要过来,问他,他说和你约好了,不能失约。路上着急,出了车祸。”

权参靠回椅背,揉了揉鼻梁,很是疲惫:“今天才从抢救室里出来。不过人一直昏迷着,医生说他今晚要是醒不过来就一辈子醒不过来了。他最爱的人是你,如果你在,他说不定就能醒过来。”

权参偏头看她,“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我也不是为顾裴开脱,但他确实只爱你。至于于眠,那不是爱。”

权参推心置腹的对她说了很多,飞机即将落地,他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件事是我欠考虑,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我让人买机票送你回去。”

飞机落地,机舱门打开,权参解开安全带下飞机。

须臾,宋星眠也跟着下来。

她平复好了心情,“带我去见他。”

“好。”

“宋星眠,谢谢你。”

-

医院病房,李绝守在病房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了权参身旁的宋星眠,宛如看到救星一般。他连忙起身,“宋星眠,太好了,你来了顾裴就有救了。”

越靠近病房,宋星眠的心越颤,她忍住哽咽,问李绝:“他怎么样?”

李绝摇头:“不太好,刚刚又进了回抢救室。”

宋星眠透过探视窗往里看,看到里面的顾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承认,过了这么久,她的心里还装着顾裴。但她不敢去想,在他那里她跌倒过一次,她害怕、怯懦,只能逃避。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他,知道了他曾做的一切,冰封的心慢慢融化。

换上无菌服,她的手突然没了力气,门把手怎么拧都拧不动,还是李绝帮她打开。

走进病房,离病床上的顾裴越来越近,视线也越来越清晰。

顾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管子,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着。

宋星眠缓缓坐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手腕上的纹身显露,往日记忆浮现。

——“不是喜欢银河,而是喜欢一个人。”

——“我把她弄丢了。”

——“能找回来吗?”

“阿裴。”宋星眠哽咽出声,眼泪顺着下巴砸到他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阿裴,找回来了。”

“我回来了。”

氧气罩随着顾裴的呼吸一深一浅,四周都是仪器的滴答声。

宋星眠听着这些声音害怕,“阿裴,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怕。”

“阿裴……”

宋星眠还有好多话想说,但是重症监护室每天规定的有探视时间,时间到了,她不得不出去。

李绝和权参在外面等的焦急,见宋星眠出来了纷纷上前询问:“怎么样?有反应没?”

宋星眠摇头,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

探视时间已过,现在就只能等。

宋星眠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时不时往里面瞧。

静谧的气氛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下手机来电,宋星眠抹干脸上的泪花,清了清嗓,按下接听键。

“喂,师兄。”

“我有点事,你们先吃。”

“嗯,我今天不回来了。没事,别担心。”

“好,拜拜。”

权参买了饭回来,听到她在打电话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打扰。等她挂断电话后才说:“吃点吧。”

宋星眠不想吃。

权参也不勉强她。

三个人安静的坐在外面。

天色渐渐暗下去。

-

后半夜,主治医生来了,看到病房外的三人,问:“病人有动静吗?”

三人沉默。

主治医生了然,“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吧。”

这一晚是宋星眠最坐立不安的一晚。

天边泛起鱼肚白,医生来查房。他说:“可以来一个人和我进去,谁去?”

“我,我去。”宋星眠站上前。

“进来吧。”

换好无菌服,宋星眠跟在医生身边,看着医生给顾裴做检查。

“阿裴。”宋星眠唤他,声音很快染上哭腔。

就在医生准备宣布结果时,顾裴的眼睫闪了闪。医生正在看学生写的报告没注意到,宋星眠注意到了。

她手指轻颤,“医生,医生,他眼睛刚才动了。”

闻言,医生回过身去,刚要再检查一番时,躺在床上的人倏地睁开双眼。

顾裴眼神涣散,几秒后聚神。

“眠眠?”

他虚弱的叫她,声音里掺杂着不确定。接着他又眨了几下眼睛,直到眼前的人儿不会像以前一样消失,他才真的相信,宋星眠此刻就在他眼前,不是他的幻觉。

医生给他又检查了一遍,对着宋星眠说:“奇迹发生了。”

“等病人情况再稳定些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宋星眠喜极而泣,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哭着说:“你终于醒了。”

手心传来温暖,顾裴试着握紧她的手,看到她没有拒绝才又握紧了些。

“眠眠。”

“嗯。”

“眠眠。”

“我在。”

“眠眠。”

“怎么了?”

“抱抱我。”顾裴说着张开双臂。

宋星眠小心抱住他,“怎么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温度,顾裴笑了笑,“真好。”

我曾以为这辈子再难拥你入怀,当手心传来你的温度,我知道,我终于,重新拥有了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