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1 / 1)

“你都知道?”这次轮到秦绻惊讶了。

“他那种人又怎么会轻易收心”白钦钦自嘲一笑。

“若换作是我,我必打断他的双腿将他锁在我身边”

白钦钦笑道:“你和他一样,果然都是一对疯子”

秦绻无所谓她怎么说,这是她对顾淮南的执念,她绝不允许顾淮南离开她。

想到这,她轻笑一声,她似乎明白了顾淮南前世对她的种种作为,若换做是她,恐怕要比他更加偏执。

白钦钦因着她这番话沉默了许久,面上浮现内心挣扎之色。

“多谢郡主提点”

最终,白钦钦仿佛想明白了什么。

秦绻笑了笑,由采苓扶下了马车。

“郡主,殿下在书房呢”采苓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我知道了”

“您不去看看吗”

“不去”

本想给殿下创造机会的采苓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主子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当前的形势恐怕是主子惹了郡主生气,否则一向喜欢殿下的郡主肯定不会这样。

“郡主,襄王府派人来请您醉仙居赴宴。”采葑前来禀报。

“可说了是何事?”

“那边只说您一定会去,其他的并没有细说”

“好”

“郡主,您要去吗?”采苓紧张兮兮地问。

“去,怎么不去”秦绻起身。

“要叫着殿下一起吗?”采苓悄咪咪的试探。

秦绻瞥了她一眼,采苓被这眼看得头皮发麻,当下便不敢在讲话了。

“采葑,你陪我去”

“是”

临走前,采葑给了采苓一个责备的眼神,主子之间的事,哪是她们能多嘴的。

采苓苦哈哈地受了这一眼,心里却依旧想着怎么让郡主和殿下和好如初,那个襄王一看就对郡主没打什么好心思!

“嗨大木头”

逐影依旧尽职尽责地站在顾淮南门口,只分了个眼神给她。

“我有急事要见殿下”

“没主子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你怎么只会说这一句啊”采苓气急“殿下再不去,郡主就要被襄王抢走了”

“没有主子”

逐影话都没说完,房门从内打开了。

“你说什么?”

醉仙居二层的雅间里。

“襄王殿下看起来已然是无恙了”秦绻抿了一口茶,瞬间皱起了脸。

“喝不惯?”襄王招了招手,侍从便将茶撤了下去,换了一杯果酒。

秦绻抿了一口,像是她在其他世界喝过的果汁,神色也舒缓了不少。

襄王笑道:“倒是极少看到你这副模样”

秦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襄王殿下叫我来不是单纯地只为吃这一顿饭吧”

襄王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凝固,眼底的神色被掩盖。

“父皇的情况你可了解?”

“略有耳闻”

“不知你可有办法医治?”

“无能为力”秦绻实话实说。

“我知道了”襄王这么干脆,倒是让秦绻有些不适应了。

“襄王殿下竟不以为我是在推脱?”

襄王爽朗一笑“不是你说的吗,我与你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绻也笑了。

“既然连你都没有办法,那父皇近日的异样朝安妹妹以为如何?”襄王是个聪明的。

“襄王殿下可曾听过南疆蛊族”

襄王听到这个名字心下一惊。

“据本王所知,南疆蛊族早已避世多年不问世事,难道你怀疑?”

秦绻点了点头:“陛下的身体早已药石无医,若非如此我想不到还有何物能让陛下同正常人一般。”

“你此言,可有证据”

秦绻眯起眼说道:“最近京都境内可有人口丢失?”

“这其中有何联系?”襄王不明就里。

秦绻语气平淡:“有一种蛊术名为换命子母蛊,子蛊吸收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供给母蛊。”

“长生不老术?”襄王语气里有一瞬的激动,秦绻瞥了他一眼。

“换命子母蛊并非长生不老术,其是通过吸收其他人的生命力来维持母蛊的生命,纵使杀孽做尽,也不过能维持母蛊一年的生命而已。”

“你是说父皇中了这种蛊术?”

“我还不敢确定,但若能查看少城司的案卷案宗,也许能窥知一二,母蛊寄生者需生命力旺盛之人,以青壮年最佳,而要想蛊术生效,子蛊不可离母蛊太远,所以我以为,若是真是这种蛊术,那人必要从京都中人下手”

“调看少城司的卷宗记录倒是不难,只是”襄王话有疑虑。

秦绻望了她一眼。

“父皇在世于你我是益事,若父皇就此驾崩,太子必然顺位登基,到此你我便在无回天之力。”

秦绻收起了笑意,看向襄王目光中带了一丝审视,在襄王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收回了视线。

“襄王殿下觉得北境找来苗疆蛊族之人的目的是什么?”秦绻一番话让襄王惊醒。

“这”襄王哑口无言。

秦绻垂下眼,压下了眼底的神色“此事我们可同太子合作,想必陛下痊愈最着急的莫过于太子一党了”

襄王问道:“太子视我为死敌,又怎肯与我合作?”

“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北境使团里有治好陛下病症的神药即可。”

襄王面色犹豫。

秦绻知道他在思虑什么开口说道:“我有办法可延长陛下半年寿命。”

“朝安妹妹此话当真?”

“自然”

“有那半年,本王便有机会在父皇驾崩后同太子一较高下”

“我自是相信襄王殿下的能力。”秦绻抿了一口果酒,视线落在玫红色的酒液上。

“朝安妹妹总能给本王惊喜。”

“若是没本事,我又怎敢斗胆方言同殿下合作。”

襄王看着秦绻的笑愣怔了片刻,眼底有些秦绻看不透的神情:“不知九弟是如何捕获朝安妹妹的芳心,当真是令本王艳羡”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提起顾淮南,秦绻面上的笑意更深了,艳丽的容貌也仿佛因此柔和了几分。

“九弟当真好福气”襄王这句话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襄王殿下说什么?”

“西宫别院的蔷薇开得极好,不知朝安可有兴趣同本王一观”襄王笑着邀请。

秦绻有些兴致恹恹。

襄王继续说道:“本王去年令人摘下花瓣酿酒,就埋在了那蔷薇树下,想必如今佳酿已成。”

襄王说这个,秦绻一下子来了兴致。

“现在就走?”

“好”襄王语气里带着笑意。

西宫别院是皇帝赐给襄王的居所。

也因此在前几年朝堂上甚至有传言说当今圣上不满太子言行,有意废太子立襄王的言论。

东宫,西宫。

秦绻但笑不语。

“朝安妹妹,请”

西宫别院不愧为南朝八大园林之一,正值蔷薇盛开的季节,满院蔷薇攀附着园林中央的回廊,盛开的蔷薇完全遮挡了回廊原先的容貌,打眼望去便成了完全由蔷薇构起的长廊一般,美轮美奂。

“陛下当真宠爱襄王殿下”秦绻一时被这景吸引了视线。

“你若喜欢可以在这住下”

“不了,如此美景我一人独赏也是无趣”秦绻婉言拒绝。

襄王眼神微闪,重新拾起笑意。

“那坛佳酿呢?”秦绻赏够了美景,心里一直惦念着。

“随我来。”

二人穿过画廊,到了一座被蔷薇爬满的凉亭,一坛封口处还带着泥土痕迹的陶坛吸引了秦绻全部的视线。

“打开”襄王说道。

“诶,小心点,别把泥土弄进去了”

秦绻眼睁睁地看着襄王的随从打开陶坛的封口,在封口揭开的那一刹那花香夹杂着酒香一股脑的散了出来,扑满了秦绻的鼻尖。

“好香”

秦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仆从倒酒的动作。

襄王笑着调笑:“没想到朝安妹妹竟是个好酒之人”

秦绻被他说的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不好意思地说道:“让襄王殿下见笑了,我酒量差,平日里顾淮南也不让我喝酒,此时见到着实有些激动”

襄王对秦绻直呼顾淮南名字有些惊讶,却也没多想。

“你倒是肯听九弟的话”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秦绻浅笑。

襄王望着她的笑容有些不是滋味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尝尝”

秦绻早就有些迫不及待,听襄王开口,直接端起杯子。

采葑连忙在一旁劝阻。

“郡主”

“我就饮一杯,不碍事的。”

采葑听她这么说也不在多劝。

香气醇正,入口甘甜,好酒。

秦绻眯起眼,咂了咂嘴。

“用花瓣酿的酒胜在入口甘甜,但不宜久存,总少了几分醇厚在里面。”

“没想到朝安妹妹也是懂酒之人,我这别院的酒窖里还存了几坛雪莲清露,再过几日便是品饮的最佳时节,朝安妹妹若是感兴趣可以在这留住几日。”

“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雪莲清露那样的佳酿给我喝那可真是糟蹋了,我还要去少城司查看卷宗,怕是要拂了殿下的好意了”秦绻面上极为平淡。

实际内心心痛到滴血,雪莲清露啊!在系统里排名前十的美酒,那可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拒绝了襄王的邀请。

襄王此举无非是不信任她能延续老皇帝的寿命,在他看来,只要能让老皇帝多活一段时间,牺牲几个孩子又有什么。

“襄王殿下,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少城司查看卷宗,今日便到这里吧。”

秦绻起身,采葑连忙扶住了她。

襄王眸色暗淡了一丝,望着秦绻的动作勉强扯出了一丝笑。

“既如此,我便不留你了,那坛雪莲清露便一直为你留着”

听到这话,秦绻临走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郡主,我们去哪?”

秦绻揉了揉额角,那酒倒是比她之前喝过的梨花白烈上几分,方饮了一杯她这头就开始晕晕的。

“去少城司。”

“是。”

马车早就侯在了门口。

秦绻撩开轿帘,看到马车里的人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