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想了想,之前与子牙确实讨论过姜王后的意图之类,可能被妤儿听了记在心上,想不到她竟然根据这些信息作出了自己的推断,对苏喆来说也算是有些惊喜。
于是他向妤儿笑道:“不错嘛师妹!就我与师叔这点谈话,你也能细心留意,察觉到王后娘娘的喜恶,之后我与师叔再做商讨,也当邀你一同参与才对。”
原本在一旁奉茶的妤儿,听他这么说,茶都顾不上煮了,连连摆手道:“师兄可别误会!我哪里有那本事!只是前日姜环在爹爹出门之前听见了你们的谈话,私底下偷偷讲与我的,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罢了!”
她转向妲己,像是在争取对方支持似的,解释道:“方才苏小姐与司御大人在此等候,说起昨日召见,这才向他们提了一嘴。可不是专提什么深思熟虑的观点见解,师兄你莫抬举我了!”
妲己大咧咧道:“管它是谁说的,反正咱们知道了,王后她就是讨厌那种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的行为,倘若一时遇到了,面上虽然没什么颜色,可事后极有可能寻个其他借口惩处责罚。”
苏喆闻言立马苦着脸道:“那完了,咱俩都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货色,在王后这里,怕是已经提前被分到‘令人厌弃’的类型里了。”
妲己又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宽慰他道:“没事没事,我看娘娘秉性还挺好的!从妤儿提供的例子来看,她便是惩处责罚,对得也是侍女下人,对待朝臣,态度定然不会那么直接。更何况咱两个目前对大王对朝歌可是各有用途,再怎样,也不至于跟咱们撕破脸。”
苏喆并没有被这番话开导到,反而又是想起了之前的会面,然后提醒妲己道:“别大意,要说用途,闻仲难道能比咱们差?便是位高权重如闻太师,王后都能毫不避讳地表达对他的不满,咱们多少应该警醒些,至少不要被人家抓到把柄。”
妲己耸了耸肩,还是一脸无谓:“咱们又不是靠她吃饭,相反,明明是他们求着咱们办事呢,有什么好怕。”
狐王正要皱眉训斥,敖丙在一旁哼道:“姑娘若一直是这样态度,别说给司御大人讨封,便是求个任职安稳,怕也不容易。”
狐王竟然表示认同,还轻笑一声,赞许道:“难得三太子能有这番见地,这鸮君身边果然养人,几日下来,三太子身上那暴戾之气倒还真是冲淡了不少。”
妲己见狐王竟然站在敖丙一边,虽然心中还是略略不服,嘴上却也服软道:“好吧,算我出言不够谨慎,但这‘担任祭司后可依自己心性随意行事’,可是太子殿下答应我的,他可是一国储君,早晚要继承王位,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呢!”
苏喆笑道:“原来你有恃无恐的底气在这儿呢,可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只是太子,还在大王娘娘之后,就算将来他登了位,这王后娘娘依然是他的长辈,你可别一时只图痛快,便与娘娘结下梁子,这你推进修者入仕的志向,可没什么好处。”
妲己还未来得及回话,妤儿已在一旁咋舌道:“师兄你还好意思说苏小姐!就你肆无忌惮地品评讨论大王太子,让那些大臣听见,不得参你个僭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