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旦能记得自己的话,苏喆并不意外,在他看来像阿旦这样心思缜密记忆超群的人,若是声称想不起曾经经历过的内容细节,那才反常。
他惊讶的是,自己当时为了奉承那随口一说的观点,竟然已经被阿旦接受并认可了。
不但认可,还在这种时刻被拿来回答自己提出的疑问。
一时间他也有点百感交集,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定位都是封神世界的外来人口,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也只是故事发展的另一条路线,他从未如像此刻一般,感受到自己竟然可以渐渐地融合进这个世界。
虽然他身边有敖丙的爱护,有子牙的关切,有四不相的宠溺,有妤儿妲己这样的友情,但这些在他眼中,都隔着一层他也说不上的虚幻质感。
而阿旦的这些认可,却让他久违地体会到了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这情绪来得有些复杂,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但隐约有种当年在学校与同学讨论并解答出一道难题的成就感。
哎等等,这题解完了吗你就搁这儿成就起来!
他暗暗给自己泼了点冷水,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向阿旦笑道:“那更好了,你既然记得我这话,此时又何必被这星象预言所困,劝我离开朝歌?”
阿旦又别过脸去,未作回答。
苏喆道:“我知道这预言天兆在你们眼中份量不同,但我不怕。在我看来,预言作用只是提示提醒,避免我们做事得意忘形,只要我们谨慎行事,就算谶语应验,我们也能留有后手应对。”
阿旦轻轻笑了一下,似乎是放下了什么东西,轻声道:“果然是阿喆你的风格,既然如此,我也当打起精神,好有力气与你一同应对。”
敖丙见这话分明是将苏喆与他自己划在一起,仿佛其他都是外人,不由气道:“谁许你说得这般亲近!你便好好担心你那大哥去吧!阿喆这里用不着你来操心!”
苏喆被阿旦这奇怪的状态吸引了注意力,轻轻拦了拦敖丙的呵斥,转而向阿旦问道:“话说回来,你怎的突然提起大哥,可是他这命途有什么改变,才让你这般担心?之前不是说过,只要他不来朝歌,便不会有危险,就这点要求,以大哥的能耐想必可以轻松应对。”
阿旦道:“既然阿喆说自己的命途可以谋划更改,那么大哥的,相信也有转机。眼下我们还是专注这岁星之祸,防止别有用心的人以此为由,对你不利。”
敖丙哼道:“有我和夜叉守着,除了你们那位鼎鼎大名的闻太师,其他人等,怕是不能拿阿喆怎样。”
阿旦道:“这个自然,可费仲尤浑两位大人此番在鸮君面前吃亏,之后怕是还要寻机会找补回来,又听闻两位大人也结识了仙门道长,还与姜道长有些渊源,这等风险,阿喆不可不防。”
苏喆松口气道:“我还以为你担心谁,原来是他俩。这两人目前应该没什么威胁,便是有威胁,怕也在妲己大展身手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