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团宠文恶毒炮灰29(1 / 1)

“杜, 杜子蹇,你怎么会在这里?”顾长秋一脸惊恐的看着杜子蹇,他刚从包厢走出来, 就看见杜子蹇站在走廊上,用自己的拳头捶墙壁,表情好凶狠。

杜子蹇是来堵他的吗?一定是这样!

顾长秋吓得瑟瑟发抖。

……

听到声音, 杜子蹇抬起头来, 才发现顾长秋站在不远处, 一副小鹌鹑的样子。

真是搞不懂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娇气。

原本杜子蹇就是看不惯顾长秋软叽叽的样子,才会找他麻烦,可这会儿情场失意,根本没心情理他。

“滚!”

大约是杜子蹇没像以前那样上来对他动手动脚, 顾长秋鼓起一点勇气, 奶凶奶凶瞪着杜子蹇。

“这地方又不是你的,凭…凭什么让我滚,你以为你是谁啊。”

“啧, 真烦。”杜子蹇朝着顾长秋走去, 一边走一边转动手腕, “不走是吧?那我亲自把你扔出去。”

“你, 你想干嘛?”顾长秋吓的不住后退,有点后悔刚才反驳杜子蹇了,可他说的明明就没错, 是杜子蹇太霸道了。

蒋东几人本来在看好戏,余光突然瞥到江厌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赶紧大声喊道:“江哥。”

逼近顾长秋的杜子蹇脚步一下顿住,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凶恶的表情已经不在,笑意吟吟道:“刚吃了饭不好坐着, 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江厌秋“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顾长秋,没有交流的想法,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走吧。”

“好。”

所有烦躁一扫而空,杜子蹇傻笑跟上江厌秋,蒋东几人也想跟着,被他瞪了一眼,默默换了一个方向。

……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顾长秋还愣愣的站着,为刚才见到的一幕震惊。

从前杜子蹇总是欺负他,对别人也没什么好脸色,他以为这个人就是这样恶劣,就是脾气坏。

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杜子蹇面对厌秋哥哥的时候是笑着的,语气也轻柔,还会别扭的找借口。

从没见杜子蹇对谁这么和善过,为什么独独厌秋哥哥成了特例?

他想不明白。

默默站了一会儿,顾长秋转身准备离开,发现杜严非站在走廊的尽头,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被他看到后,杜严非朝着他走过来,眼睛注视着江厌秋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很厉害是吗?”

“什么?”顾长秋茫然抬起头。

“江厌秋的手段。”杜严非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连杜子蹇这样的人都温顺的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边,这样的手段还不厉害吗?”

顾长秋动了动嘴唇,想要反驳,说厌秋哥哥不是这样的,可他说不出口。

大约在他心底也认为杜子蹇对江厌秋的特殊对待是不正常的,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同龄人里最受欢迎的,可杜子蹇偏偏不喜欢他,喜欢厌秋哥哥。

看出顾长秋的纠结,杜严非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抚摸他的脸颊,语气轻柔,目光却怜悯的看着他。

“想一想,如果江厌秋将这样的手段用在别人身上会怎样?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都会对他唯命是从,而你喜欢的人,则会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你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不,不会的……”

顾长秋脸色发白,眸光颤动,他在恐惧,恐惧杜严非说的话。

“你已经察觉到改变了不是吗?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继续什么都不做的话,真的会失去所有哦……”

“你胡说!大哥不会这样对我的,爸爸妈妈也不会的……”

顾长秋推开杜严非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昏暗的走廊里,杜严非注视顾长秋跌跌撞撞的背影远去,压抑的平静面容打破,被嫉妒拉扯的扭曲。

他的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淋漓。

“为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允许杜子蹇的靠近,却对我那么冷漠残忍,我那里不如他?”

他想起在杜家的生活,佣人们讨好杜子蹇,好大哥避让杜子蹇,就连自己那个便宜父亲也不敢招惹杜子蹇。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杜子蹇可以肆意活着,他却要忍辱负重。

明明杜子蹇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为什么江厌秋还要偏爱他!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嫉妒啃食他的内心,让他想要夺走杜子蹇拥有的一切,再将江厌秋囚禁在牢笼里,摧毁他所有的高傲,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良久后,杜严非抬起眼眸,望着昏暗的走廊,眼底晦暗深重,轻声呢喃道:“你会后悔的……江厌秋。”

……

“厌秋少爷,欢迎回家。”

林管家微微躬身行礼,没有去接江厌秋的书包或是外套,他知道江厌秋有些独特的习惯,大约是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私人物品。

江厌秋点头回应,直接朝楼上走去,回家后他总会先去洗个澡。

“厌秋少爷,大少请你去书房一趟。”林管家提醒道。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正在接电话的顾明川走过去拧动门把手,见到江厌秋后,对他指了指书房里的沙发,就回到窗边继续接电话。

穿着家居服的江厌秋走到沙发旁坐下,书房他已经来过一次了,没有打量的兴趣,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看。

书的名字叫《法柏报告》,讲述了90年代的大牛市,00 年的网络股泡沫,01年的安然与世界通信丑闻以及许多伟大基金的兴起和衰落。

书中没有采取任何戏剧性的描写,因为现实本身已经很有戏剧性了,虽是金融类书籍,江厌秋却看得津津有味。

从前他只学习怎么快速有效的杀掉对手,如今却发现有些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比如资本的运作。

他就像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饶有兴趣的吸取新世界的知识,等到顾明川结束通话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年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书页上,手指纤细修长,他看的专注,米白的灯光悬在他头顶,照亮他漆黑柔顺的发顶。

他身上穿着浅色的v领毛衣,从侧面看的时候,能看到锁骨的凸起,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针织裤,赤着的双足从裤脚里伸出,随意搭在黑色皮质的沙发垫上,白如陶瓷。

明明是那般苦难环境中生成起来,却像是一尊名贵的瓷器,无一处不精,无一处不美。

顾明川静静打量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毯子走过去扔在江厌秋脚上。

江厌秋疑惑抬头看他,顾明川声音冷硬:“你看你在家穿的像个什么样子,就这样光着脚上沙发像话吗?”

江厌秋:“???”

不光着脚上沙发,难道我穿着鞋子上?

……

将书放回原处,江厌秋在沙发上坐起来,转为盘坐的姿势,那张毯子被他毫不留情拿来裹脚。

“管家说你找我,是什么事?”

顾明川没有选择坐在江厌秋的对面,而是落座在了他身旁,他希望接下来的谈话是家人之间的,而不是商务谈判。

“对白墨生这个人你知道多少?”顾明川问道。

江厌秋手指拨了拨发丝,漫不经心回道:“那要看你问的是哪方面了。”

本以为江厌秋的回答会是不了解,或者了解不多,没想到会收到这样一番回复。

顾明川愣了一下,难以置信问道:“还要分方面,你对白墨生很熟悉?”

“大概……是吧?”

掌握剧情的江厌秋自认为应该是全世界除了白墨生自己最了解他的人了,这样回答也没毛病啊。

“什么叫大概?”顾明川一下侧过身面向江厌秋,语气不太好,“你怎么会和白墨生打交道?你知道什么?他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什么了?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就去做这样的事!”

“笑话,我和谁打交道需要告诉你吗?”江厌秋淡淡瞥了顾明川一样,“怎么什么事都要管,你是控制狂吗?”

“江厌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大哥,管管你怎么了?!”

“大哥?算不上吧,我这还没上顾家户口本呢,你管的太早了。”

江厌秋掀开脚上的毛毯穿上拖鞋,站起身来,戏谑俯视顾明川。

“你就这么喜欢给人当大哥?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那你让人事部开个招聘嘛,就叫……重金寻赏干弟弟?”

“你,你——”

顾明川气的肝疼,江厌秋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他发誓,开始之前他是准备心平气和跟江厌秋谈这件事的,甚至打定主意充分考虑江厌秋的想法,可是江厌秋总有办法轻易将他惹生气。

他怎么就失了智呢,竟然想起要关心江厌秋,这么恶劣的人,需要人关心吗?!

需要吗!!!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虽是这样问着,江厌秋却没有等顾明川的意思,自顾自朝门口走去。

“站住!”

江厌秋充耳不闻,手按着门把手上,继续转动。

门被打开了,江厌秋却没出去,顾明川抓住了他一只胳膊,将他扯了回来,抵在门旁边的书架上,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饱含怒意的眼眸俯视着他,顾明川语气不善:“现在我跟你说话也听不见了是不是?”

那怕是在这样恼怒的情况下,顾明川也记得曾经询问过医生的话,没有碰触江厌秋裸露在外的皮肤,他还是认为江厌秋有心理疾病。

对上已经到爆发边缘的男人,江厌秋微微抬头,语重心长劝道:“顾明川,现在是饭点,你自己不吃饭,不能让别人也不吃饭,做人不能太自私,知道吗?”

“……”

顾明川再次被噎住。

一腔怒火发也发不出来,憋也憋不回去,难受极了。

……

“长秋少爷,你回来了。”

“大哥呢?”

“大少爷现在在书房,厌秋少爷也——”

林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顾长秋丢下书包朝着二楼跑去,他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长秋少爷,你慢点跑,别摔倒了。”

顾长秋充耳不闻,自从经历中午那件事,他就一直压抑着情绪,强颜欢笑应付同学和老师,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现在他只想扑进大哥的环抱里,只有大哥能给他安全感。

书房的门没关紧,顾长秋直接推开了,气喘吁吁朝房间里看去,脸上残留着奔跑后的红晕。

“大——”

看清书房里的场景,顾长秋脸上血色尽褪,有一瞬间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耳边嗡鸣声不断,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

他的身躯失去支撑,朝旁边栽倒,意识陷入黑暗里。

倒地之时,书房和走廊里响起林管家和顾明川慌乱的喊声,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