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团宠文恶毒炮灰31(1 / 1)

杜子蹇探出身来, 看到易沉锡,面露喜色。

“正好舅舅你来了,拜托你帮我把朋友送回去行吗, 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好。”

杜子蹇转向江厌秋,表情放松:“太好了厌厌, 有舅舅送你我就放心多了。”

江厌秋没回答, 转而问道:“易叔叔经常过来看你?”

“偶尔吧, 主要是怕我惹事。”杜子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原来如此。”江厌秋笑着面向易沉锡,“那就麻烦易叔叔了。”

易沉锡没说话,示意陈全把他带来的东西提进去, 一边是瓜果蔬菜, 另一边是一个银色的保险箱。

“走吧。”

目光在保险箱上顿了一下,江厌秋跟杜子蹇道了别,跟上易沉锡的脚步。

……

车子发动, 江厌秋和易沉锡各自坐在后座的一边, 车内很安静, 夜风吹拂, 窗外路灯映出的光影明明灭灭。

行了一截路,江厌秋手撑着头,望着窗外, 轻声开口道:“易叔叔,你相信缘分吗?”

“嗯?”

“不觉得我们很有缘份吗?总是偶然相遇。”

“不算偶然, 子蹇他很喜欢你。”言下之意他们是因为杜子蹇才会相遇。

江厌秋回过头,笑道:“所以你要代替自己的外甥考察一下我吗?给我开个五百万的支票让我离开他什么的。”

易沉锡愣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五百万太多了。”

失笑一声,江厌秋手撑着车座,身躯前倾凑近易沉锡,“易叔叔你也太抠了,明明那么有钱,连五百万都不舍得。”

易沉锡表情平静,不疾不徐回道:“我是个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没有意义的事情多花一块钱都是浪费。”

“那易叔叔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寒光乍现,江厌秋手中握着钢笔,朝着易沉锡的脖颈刺去。

易沉锡脸色一沉,手掌抬起,准确抓住了江厌秋的手臂,那钢笔笔尖停在距离他颈侧动脉两厘米外的位置,难以寸进分毫。

“好身手啊,易叔叔果然深藏不露。”江厌秋真诚赞叹道,另一只手却凶狠袭向易沉锡面庞,手指直刺眼珠,劲风逼的易沉锡眯眼,另一只手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江厌秋手前。

两只手都被截住,似乎已经没了出手的机会,江厌秋冲易沉锡笑了笑,右手握着的钢笔忽的翻转一圈,落到另一只手里,那只被架住的手握着钢笔狠狠朝下刺去,易沉锡不得不松手躲避。

砰砰砰——

狭窄的车内,两人转眼交手数招,江厌秋出手狠辣,次次都朝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下手,与他病弱的外表截然相反。

最险的一次将易沉锡颈侧划破一条口子,立刻有鲜血渗出来,弄张了衬衣领口。

前面开车的陈全见状,当即就要停下车帮忙,被易沉锡冷冷呵斥了一声,只好继续驾驶。

又一次躲开江厌秋刺来的钢笔,笔尖扎进皮质车座里,把皮革划破一大条口子,深陷进坐垫里。

易沉锡神色一厉,捏着江厌秋手腕的手用力一错,让钢笔脱手,再反剪住江厌秋的手臂,将人按在车窗上。

苍白的脸颊贴着玻璃,明灭的光影照亮精致面容,易沉锡一只手抓着他手臂,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大半身躯都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模糊一团影子。

旁边开跑车的几个青年无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激动的吹起口哨:“兄弟,玩的挺开啊,在车上就这么激烈。”

“窗户都没关严,故意让人看的吧,真会玩。”

“话说你这mb挺正啊,有没有兴趣跟我换换,我叫人来二换一怎么样?”

……

对面传来的污言秽-语让易沉锡皱起眉,他按住江厌秋脖颈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越过衣领,碰到了江厌秋的滑腻的肌肤,立刻感觉到被他压制的身躯一僵。

他再低头去看江厌秋,对方神情漠然,眉头微蹙,眼眸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昏黄路灯照亮他侧脸,皮肤苍白细腻,连嘴唇也失去颜色,如停在枯枝上的白色蝴蝶,美丽又脆弱。

——明知只是表象,却还是叫人心神一颤。

“陈全,停车。”易沉锡蓦地开口道。

陈全立刻把车停到了路边,那几个纨绔见他停车,以为车的主人是答应了,也跟着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个兴奋的下了车。

目光扫过后视镜,明了自家三爷的意思,陈全嘿嘿一笑,推开车门下车,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几人的求饶声。

……

轿车里。

易沉锡手臂绕过江厌秋的肩膀,按下他身前的按钮,车窗缓缓升起,直至完全闭合,隔绝外面的声音。

四周寂静非常,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垂眸看了江厌秋片刻,易沉锡缓缓松开压制他的手,坐回后座上,扯松了领带,将头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恢复行动力的江厌秋揉了揉发僵的手腕,侧过头去看易沉锡——男人薄唇紧抿着,面容冷峻,一点深色血迹沾在衬衣领口上,看着就不好接近。

原剧情里的易沉锡就是一个bug般的存在,但主要集中在他手下的势力上,没想到本身身手也不凡,到底是真的厉害,还是……别有来历?

他伸手朝着那血迹靠近,在即将碰触到对方脖颈的时候被一只手掌抓住,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江厌秋纤细的手腕在他手里好像一折就要断。

男人睁开眼眸静静注视着江厌秋,没有言语,其中的警告意味却很明显。

江厌秋抽了抽手,没有抽出,他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无害笑容。

“易叔叔,你脖子上流血了,我给你擦一擦而已,不用这么凶吧?”

易沉锡这才发现江厌秋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指间还捏着一张白色方巾,看作态是要给他擦血的。

此时少年微微仰头,纤细如鸦羽的睫毛微微颤动,漆黑的瞳仁被窗外路灯照的透亮,专注看人的时候,任谁也无法拒绝他。

——那怕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易沉锡缓缓松开手掌,掌心的温热随之消失,少年捏着方巾靠近他颈侧的伤痕。

伤痕是在靠近车门那一侧,江厌秋想要看清必须用手撑着坐垫半跪起身,这使得他大半身躯都悬空在易沉锡双腿上方。

清浅的呼吸在耳畔回荡,丝巾轻柔的触感划过皮肤,不知道是对方发丝还是肌肤上的香气缭绕鼻尖……

狭窄又寂静的车内环境,将一切感官放大。

易沉锡神情没什么变化,下颌弧线却绷紧几分,比平时更加不近人情。

江厌秋就像丝毫感受不到周身的低气压一样,专心用丝巾擦拭男人脖颈上的血迹,目光扫过凸起的喉结,眼眸微微眯起。

——组成喉结的软骨非常坚硬,同样也是人身上弱点之一。

手指不经意划过那凸起的弧度,没等他有所动作,低气压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般伸手按住他后腰,沙哑着嗓音警告道:“你安分一点!”

后腰传来的力道不小,江厌秋悬空的身体一下跌坐进男人怀里,屁股正坐在对方腿上,上身趴伏在对方胸口,一只手还环着对方脖颈,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亲密。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

恰在此时,解决了麻烦的陈全拉开车门上车,转头见到两人的姿态,惊了一瞬,连忙将车内隔板升起,隔绝后座的视线。

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小心翼翼问道:“三爷,车上什么东西都没准备,要我去附近的商店买点吗?”

“不用。”

“那附近就有落脚的地方,要送您过去吗?”

“不用!”易沉锡的语气难得带出几分恼怒,怕嘴碎的陈全再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直接命令道:“去顾家。”

“是。”

陈全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耳朵却小心竖起听着后面的声音,听到一连串砰砰声响,暗自咋舌不已。

战况这样激烈,不愧是三爷,再联想到江厌秋先前那股狠劲,这样的带刺食人花,也只有三爷有本事消受了。

……

二十分钟后,顾家到了。

江厌秋推开车门下车,衣衫整齐,一只手提着书包,另一只手朝车内的易沉锡挥了挥,脸上是柔和的笑意。

“多谢易叔叔送我回来,再见。”

“嗯”易沉锡矜贵的点了点头。

车门合上,车里只剩下易沉锡,他摆了摆手,陈全会意,发动车子朝易家开去。

……

路上,陈全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观察自家三爷,他表情还和平日一般无二,只是打理好的发丝微微凌乱,领带不翼而飞,领口的扣子也崩掉了,颈侧还有一条血痕,是他以前决不能容忍的狼狈。

陈全本以为易沉锡会恼怒,会生气,却见他从被划烂的坐垫里抽出一支宝蓝色的钢笔,眼眸注视着已经变形的笔尖,竟然笑了。

见鬼!

陈全一脸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