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琰已经在自家的影室坐了三个小时。

他在看一部电视连续剧，一部称不上优质，甚至可以说是粗制滥造的偶像剧。

这种行为不符合他商界精英的身份，他的智商和时间不允许他把精力放在不能产生利益的事情上。

但他的情感偶尔会挣脱理智的控制。他到底是个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他在看方冕。

遇见方冕有段时间了，具体多长时间他没有细算，大概半年左右。相遇的地点很俗套，是在酒会。他是投资方，方冕是被拉来陪酒的小演员。

很年轻的孩子，干干净净，敬他酒时没有时下年轻人的那种谄媚，也没有故作清高，不卑不亢的，态度恰到好处。

汤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商业伙伴李业河走过来，跟他碰碰酒杯：“怎么？喜欢？”

汤琰笑笑：“还行，有点不一样。”

李业河朝远处的背影也看了一眼，叹口气：“难搞。”

汤琰闻言挑眉：“你试过？”

“试过……”李业河语调悠扬，回首重望汤琰，无畏地耸耸肩，“人家油盐不进，宁死不屈。”

汤琰笑出了声，没有说话。

李业河又开了口，带着些惋惜：“小伙子挺认真的，也很努力，只可惜啊，太过固执不懂变通，所以，折腾这么些年，到现在也没折腾出个什么水花来……”

说完，看见其他商业伙伴，跟汤琰举举杯，走了。

汤琰又往方冕的方向望了望，没看见什么，就也把这件事情搁置在了脑后，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人。

只是，再强大的人也有弱点，再冷静的人也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今天是他的生日。

三十岁生日。

他没有去公司，关了机，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影室里。

影室里密不透风，只有荧幕上微弱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照出一脸苍白。

苍白的血色，苍白的神情。

三个小时，他窝在沙发里的身体有些麻木。他动了动，把手机开了机。

消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大多是祝他生日快乐的。

他略过这些生日祝福，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找到助理的头像，编辑了四个字发了过去：【联系方冕】

助理很快回了好。

汤琰把手机一丢，熄了电影屏幕，脑袋往沙发扶手一仰，躺在了无边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