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钞能力(1 / 1)

大阪忍足家。

“叩叩——”

“进来。”

忍足穿着睡衣大摇大摆地进了客房。

迹部刚洗完澡,紫灰色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他随手拿起毛巾擦着头发。

“说吧,什么事。”

“知道你不会在背后调查别人。”忍足面色沉静,干干脆脆的开口,“我都从父亲那里打听清楚了。”

随后他轻叹了口气:“迹部,你知道三年前的福岛县地震吗?”

“听说过。”

震级那么大的一次地震,居然无人伤亡。

在当时可是引起了沸沸扬扬的争议。

“地震前一天所有的居民就被转移了,因为东京一个地位很高的警官联系了福岛警署,说日本著名的算命大师算出了福岛将会发生地震。”

“柚木早记。”迹部顿时了然,沉默片刻才说,“为救人性命,泄露天机,因此才捉襟见肘吗。”

“天道是不是有些不公?”忍足眉宇阴翳,笑容有些讽刺,“人如蝼蚁,命如草芥。”

他说得很慢,像喉咙被什么堵塞,沉而内敛。

我们希望世界充满人情味,而现实往往并非如此。

在灾难面前,生命脆弱又短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万物各有命,柚木早记改变了那些人死亡的命运,自然要付出代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天道对万物一视同仁。

以恩悲福田,成就大福善。

把所做的福德转化成功德,方法就是不执著,看破放下,自在随缘。

她原本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迹部将毛巾扔向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上,侧脸轮廓忽明忽暗看不清情绪。

半晌,他压低了嗓音,眸光沉浮:“你觉得,她为什么来冰帝?”

语调没什么起伏,问得波澜不兴,好像不太在意。

忍足笑着揶揄:“不是找富贵相吗?”

迹部像是笑了一声,很轻,似有似无。

怎么可能是这种可笑的理由。

柚木早记一到冰帝就大张旗鼓的给人算命,丝毫不掩饰。

迹部长睫垂下,若有所思。

她是故意在钓一条大鱼。

以自己为饵。

……

另一边,柚木住的客房。

“你叫什么?”

镜鬼乌黑的长发垂在身侧,乖乖地开口:“我叫仁王理惠。”

“你是怎么成为镜鬼的?”

“不知道,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镜鬼回忆着,从善如流地答道,“我一睁开眼就被禁锢在镜子里了,只知道丈夫也魂飞魄散了。然后那位玄学大师告诉我,丈夫不能轮回,我就一直呆在镜子里,想着给丈夫渡身换魂。”

柚木眯了眯眼睛,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你丈夫的尸身在哪?”

“应该被我的家人葬在神奈川了。”

神奈川县……

柚木沉吟了顷刻,轻描淡写地开了口:“明天是周日,我先找到你丈夫消散的灵魂碎片,再送你们一起入轮回。”

镜鬼扬唇一笑,看起来明媚动人:“谢谢大师。”

镜鬼的事情处理完,柚木忙着画符。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可以用各种灵气十足的玉来养白石老爷子的魂魄。

但是现在她如此落魄,也只能画张符来养了。

……

翌日,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

餐厅里摆满了食物。

柚木仰着头,眸光很亮,弯着嘴角:“和美阿姨做饭真好吃。”

忍足和美笑得合不拢嘴。

柚木向迹部挥挥手:“把你面前的番茄酱给我。”

迹部垂着的眸,微微抬起,默了一秒,神色自若的递给她:“你使唤本大爷上瘾了是吧。”

忍足扯了扯嘴角,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迹部:……本大爷听得见。

“我回来了。”

玄关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忍足和美一愣,抬头望向来人:“惠里奈?你怎么回来了?”

忍足惠里奈走到餐厅,步伐有些急促:“听说柚木大师在,我们特地一大早来,就怕迟了。”

跟在她身后的就是之前得嗜睡症的韩媛。

她们两人是大阪大学的同学。

韩媛笑容腼腆,恭敬地鞠躬:“柚木大师,我是韩媛,很感激您救了我。”

柚木早记礼貌的起身:“小事小事。”

“小媛吃早饭了吗?”忍足和美声音轻柔。

“吃过了。”韩媛颔首,坐了下来,“打扰了,和美阿姨。”

忍足惠里奈朝迹部打个招呼,然后拍了拍忍足的肩膀,调侃着:“好久不见啊侑士,又变帅了。”

忍足轻咳一声。

“爸爸呢?”惠里奈环顾了一下,没发现忍足瑛士的身影。

忍足语气平平:“已经去医院了。”

柚木早记早上将装有白石老爷子魂魄的符交给了忍足瑛士,告诉他用法之后,忍足瑛士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柚木正跟韩媛闲聊,字字轻缓地道:“你记不记得是怎么昏倒的啊?”

韩媛迟疑了一下,讪讪地开口:“我应该是被吓得。”

“吓得?”

“之前跟惠里奈去了一个鬼屋,看到一个好逼真好逼真的人,就在我眼前灵魂出窍了,然后我就吓得昏倒了。”

惠里奈声音含着狎昵的笑意:“我作证,小媛真的是被鬼屋吓晕的。”

柚木来了兴致,眼角上扬:“有多逼真啊?”

“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特别漂亮,躺在地上。结果我居然看见了她的灵魂,飘在空中,跟地上的女人一模一样!”韩媛音调扬了起来,“她的灵魂被收到了镜子里,太逼真了,我当时就吓晕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黑色的长发,性感妖娆。”

“对。”

柚木呼吸滞了滞,眸光专注:“还有什么细节吗?”

韩媛微微摇头:“记不太清了。”

“这个鬼屋在哪里?”

“神奈川。”

神奈川,又是神奈川。

镜鬼说自己躲在镜子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纪很大的玄学大师。

能让政府的人找他算命,地位肯定特别高。

身为玄学大师,怎么可能不知道魂飞魄散的真正意思。

不过是想让镜鬼老老实实的呆在镜子里,不要想着轮回。

柚木微微抬了抬眼睫,目光如炬,融了满天焰火一般。

古守大志,我终于要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

……

东京,街道静谧又带着些许寒意。

手冢刚刚晨跑结束,他拿毛巾擦着汗,神色晦暗难明地摸了摸手肘。

四月份的校内排位赛,要开始了。

清贵冷淡的少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周边树影零落的春光都暗了几分。

手冢正准备回房间洗澡,一进门,发现祖父正在他的房间里。

窗外微弱的光漏进来,手冢国一沉默的坐在那里,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花白的银丝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祖父?”手冢眉头微动,沉声问道,“您找我有事吗?”

手冢国一略略怔忪,欲言又止。

手冢看向手冢国一手边的纸袋,清润的棕黑眸子,略微深凝。

他猜测道:“是写给柚木的信吗?”

手冢国一缓缓点头:“国光啊,这些信你给早记送过去吧。”

手冢略微垂了垂眼睫,眼睑下落了一层灰暗色:“好。”

“她现在也没有手机。”手冢国一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低哑,“转学去冰帝是我帮她办的手续,我记得在三年c组,你就到冰帝送给她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