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钞能力(1 / 1)

仁王的父母在接到仁王的电话后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听到仁王的解释后,他们对柚木感激涕零。

没想到还能再送凌太和理惠最后一程。

柚木给他们每个人都抹了牛眼泪。

两个小时前,仁王凌太的灵魂碎片她已经聚集了起来。

完整的灵魂维持着死前的模样,有些惨不忍睹。

因为车祸时全身伤得很重,面部更是血肉模糊,柚木就将他简单修饰了一下,但长长的伤口还是依稀可见。

混混沌沌的眼突然清明了,仁王凌太的身影渐渐显现在他们面前,他正牵着理惠的手,面上带笑,模样和生前一样俊朗。

“爸妈,大哥大嫂。”

仁王老爷子和老太太身子一软,被仁王凌光和仁王搀扶着。

仁王老太太垂泪,唇色惨白,没有一点一点血色:“我的儿子啊。”

“妈,儿子不孝。以后不能在您面前尽孝了。”

“傻孩子。”仁王老太太掩面,看向凌太的手臂,那里有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贯穿了整个手臂,深可见骨。

“你疼不疼啊。”

这么深的伤口,一定流了很多血,一定很疼,很疼。

一句话,仁王凌太瞬间绷不住了。

他被卡在车里,感受到温润的血滴在脸上,感受到生命力在慢慢消逝。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不清楚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父亲母亲,大哥大嫂,雅治雅人,还有理惠。

还没有跟他们好好告别……

仁王一家在进行最后的告别,门铃响了起来,仁王走到玄关开门。

柳生比吕士站在门口,气质儒雅。

仁王鼻尖还有些红:“你怎么来了。”

“你哭了?”柳生诧异,递上苔绿色的手帕。

仁王接过,侧身让柳生进来。

柳生听见屋里嘈杂的,伴随着哭声的说话声,抬了抬眼眸:“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仁王压着情绪,恢复吊儿郎当的笑容,勾搭着柳生的脖子:“找我干嘛?”

柳生甩开他,从包里拿出一本练习册:“我们的作业拿错了,明天要交的。”

仁王勾起唇角,将练习册上‘仁王雅治’的名字撕掉,映在下面的是‘柳生比吕士’。

拖着懒懒慢慢的语调:“上当了,噗哩。”

柳生:……

“来都来了。”仁王挑眉,“正好送送凌太叔叔吧,他要走了。”

凌太叔叔?柳生眉头拧了起来。

仁王情绪不高,强颜欢笑,柳生有些担心的跟着他进了客厅。

客厅里,仁王家人整整齐齐,还多了冰帝的迹部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什么情况啊?柳生摸不着头脑。

“比吕士来了啊。”

仁王凌光抹了抹眼角的泪滴,招呼了一句。

柳生是仁王的队友,经常被骗来仁王家,跟他们都很熟悉。

“打扰了。”柳生欠身,“贸然上门,还请原谅。”

“是比吕士啊。”仁王凌太感慨,长长叹了一口气,“大哥。”

“不打扰。”仁王凌光懂了凌太的意思,对柳生说,“你跟凌太关系很好,见见他吧。”

柳生呼吸滞了滞。

他跟仁王凌太关系亲近,高尔夫就是跟他学的,在得知凌太叔叔出车祸去世后,经常去祭拜。

不过见见他是什么意思?

仁王凌光朝柚木颔首,无力的说:“大师,麻烦了。”

柳生摘下眼镜,抹上了牛眼泪。

随即戴回眼镜,等视线清晰后,柳生直直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仁王凌太飘到柳生面前,挥了挥手,柳生毫无反应:“啊咧?”

仁王捂嘴偷笑,有意缓和气氛:“不愧是绅士,无意识了还目视眼前的人。”

凌太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言辞郑重而悲壮:“柚木大师,我们差不多了。”

老太太眼睛朦胧湿润,一滴一滴滚烫的眼泪砸下,絮絮低语:“一路走好,和理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啊,你别担心我们俩,有凌光在呢。”

迹部哽塞不语,默默扭头。

“爸,妈,来生我还做你们的儿子。”

挺直背脊,字字铿锵。

“再见。”

轻而缓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却有力地钻进心坎里。

凌太留下这句话,就和理惠一起化作繁星般消失了。

有多少人,虔诚的祈愿,希望来世还能再见。

有多少人,真心的信仰,期盼来世重来一遍。

今生情未了,来生将再续。

……

京都。

像是地震般,屋内的阵法混乱,瓶瓶罐罐晃动起来。

古守大志蹙眉,仔细检查起来。

镜鬼居然入轮回了!

她被束缚在镜子里,究竟是谁放她出来,还送她轮回!

他怒不可遏,猩红着眼,嘴唇气的颤抖,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灵魂消失,仁王理惠纯阴之体也变成空壳,毫无作用。

毁了毁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被毁了。

管家在门外轻声说道:“老爷,小姐来看您了。”

古守大志抿了抿唇,压抑住心底隐忍的狂躁:“知道了。”

千鹤跟在母亲身后,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

她们今天来看望外公,他住在京都一处日式古宅里,整座宅邸给人庄严肃穆的感觉。

听说外公早年在中国学习玄学,回到日本后专门给达官贵人们算命看风水。

千鹤本来认为这些是封建迷信,但是自从转来冰帝的柚木早记也会算命后,她才逐渐相信玄学一说。

柚木说她这两天运势很好,可以买个彩票试试。

千鹤半信半疑的在彩券行买了一张,还真的中了五千日元。

她们在客厅等了一会,千鹤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一次见外公。

古守大志出现,他年纪很大,头发花白,两只深陷的眼睛锐利明亮,鹰钩鼻,看起来不近人情。

千鹤的母亲语气颤抖,显然很怕他:“父亲。”

千鹤跟在母亲身后行礼:“外公。”

古守大志眉间尽是阴翳,字字森然:“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畏畏缩缩的,一股小家子气。”

千鹤母亲垂眸,大气都不敢哼一声。

“找我什么事。”

千鹤母亲磕着头,千鹤不明所以地跟着磕头。

“父亲,求您救救翔真吧。”

古守大志冷嗤了一声,语气极其轻蔑:“当初我就说过千鹤翔真品行不端,不是良人。你非要嫁给她,不让我管,还断绝了父女关系。怎么现在又求起我来了?”

千鹤母亲重重的磕着头,嗓子沙哑而干涩:“父亲,您就帮翔真一次,他的公司快要倒闭了。”

低着头的千鹤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

夜幕降临,月亮在飘渺的乌云中若隐若现,柚木和迹部已经走了。

“错过了和凌太叔叔的最后一面。”

柳生有些低落。

“没关系。”仁王拍了拍柳生的肩膀,“柚木说,有双龙玉佩保佑,叔叔婶婶来世会幸福安康一生的。”

“你不觉得车祸有很多疑点吗?”柳生掀了掀眼皮,“理惠阿姨的尸体也没找到。”

仁王扭头望向窗外,声音绷紧得快要断了:“叔叔婶婶跟柚木聊过,有什么线索柚木会告诉我们。”

那双玩世不恭的眸子,冷若冰霜,眼下一片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