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本想装死。
但是考虑到陆延清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有问题。
他还是出来了。
“咳，其实吧，也没有很严重，就是有一点点淤血压迫到了神经，让你暂时看不见了，后面配合治疗会好的！”
陆延清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
可是看不见的感觉依然让他很抓狂。
他本想伸手却抓许之牧，却想到许之牧刚刚说他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骗自己的？
到底谁有问题？
“可能是医院的技术不太好，看错了，反正我没骗你。”
系统的声音明明是机器人毫无感情波澜的语气。
可莫名陆延清感到了一点点的心虚。
他没有多问。
他和系统原本商定的计划是装病，如果医生那边配合的好，就会被写上疑似脑干损伤。
这种情况随时都可能要人命，到时候齐景深和他的走狗一个都跑不掉，就算他们的家人想要取保候审，也会因为情节较为严重，不被允许。
而现在有了正儿八经的颅内出血并伴随着眼睛失明，这已经足够构成重伤二级了，也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个结果，无论是齐景深还是走狗都承担不起。
到时候他们为了互相脱罪，绝对会拼命交代之前的错事，不是主动承认错误，而是互相揭短。
陆延清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其实他好像也没有特别痛，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竟然会看不见。
他伸出手向外摸索着，刚摸了两下，许之牧就主动递过来他的胳膊。
“我在这，别害怕，我一直都在这呢。”
陆延清心下稍安。
他顺着许之牧的胳膊一路慢慢摸索，摸到他宽厚的肩膀时，被许之牧一把抓住了。
“别这样，很不舒服。”
许之牧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如果陆延清此刻眼睛能看见，一定就会发现许之牧双眸火热/地看着自己，嘴唇好像都发干了，脸上似乎还有不太正常的潮红。
可惜陆延清看不见。
他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
许之牧嘴角扬起。
原来陆延清还记得。
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比起你受的伤，我这都算不了什么，已经包扎好了。”
陆延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可话愣是憋在了嘴边。
“没有警察现在，他们得知了你的伤情，紧急回警局去处理了。”
也没有外人在，陆延清彻底放松了下来。
心中也不由感慨，自己和许之牧竟有这么强烈的默契，自己这明明什么都没说，他都能猜到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
“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我现在的情况确实是照顾不到。”
陆延清双唇紧抿，手也无意识地紧抓住了床单。
“许同学，可以请你去看看我的爷爷吗？或者帮我找个人照顾他一下。”
“我眼睛现在看不见了，我爷爷那里你可以帮帮我吗？至于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
陆延清很害怕很慌张。
他知道自己跟许之牧只不过是认识了两天的朋友而已。
这样开口要求他帮忙确实是太过分了。
可是眼下除了许之牧，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人求救。
如果……如果许之牧不愿意的话……
陆延清都不敢往下想。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许之牧说着，话音一顿，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言语中有什么不妥，又连忙解释道。
“你晕倒在厕所的时候，医院的医生认出了你，所以我知道你爷爷也在这个医院，刚刚去给你缴费的时候，也就顺便处理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但陆延清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许之牧真的好有钱！
他记得爷爷的医院账户上，应该至少欠了两万左右的费用。
医院方面上次让他在一个周内交五万垫在账户上，不然就会停止给爷爷救治。
许之牧竟然随身带了这么多钱。
陆延清挤出了一抹笑，实在是苦涩得很。
原来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如果按照系统当时给他看的结局，一周后爷爷会因为没有医药费治疗而被迫出院，最后在家中去世。
因为肇事的司机没有钱可以付上，甚至因为醉后驾驶，保险根本不予理赔。
看似不过是几万块钱，连十万块都不到，却可以买掉一个人的命。
真的好现实。
“别瞎想？这些钱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给我，别有压力。”
许之牧拍了拍陆延清的手背。
“你不欠我的，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对吧？”
陆延清知道，这些都是许之牧为了安慰自己说出来的话。
即使许之牧要他不要去在意这些，可是他却不能不在意。
这相当于陆延清欠了许之牧好大的一个人情。
即使许之牧自己可能都不会知道。
就是这么一个对他来说简简单单就能做成的举动，却能够直接救下他爷爷的性命。
“谢谢你，许同学！”
在陆延清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尾泛着红，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双眸噙着泪，粉唇开开合合的。
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脸颊都爬上一层淡淡的樱粉。
无论是哪一点，都足够让许之牧为之疯狂。
他“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
最后还是死死地克制住自己强烈的欲望，只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下陆延清白嫩的脸蛋。
“这么好的陆延清，总该被人守护的，之前是我没有护好你，以后，一定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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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延清和许之牧都受了伤，尤其是陆延清的伤势那么严重。
他们自然是被学校批准特地放了病假，不用再去上学。
陆延清坚持配合治疗，虽说收效甚微，却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每日和许之牧聊聊天，听许之牧给他讲些有趣的事情和新闻，感觉也蛮不错的，
陆延清也常常在想，如果没有生活中这么多的琐事，他会不会和许之牧不止是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