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王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胡女士。”
“案件现在还在侦查阶段。”
“未侦破之前。”
“你们不具备任何见面的条件。”
“这不合规矩。”
胡星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交谈进行到这里。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明显变差了。
整个人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疲惫。
江峋确认。
今天的问询和观察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逼下去。
这女人估计得当场厥过去。
“行了。”
江峋冲王鹏使了个眼色。
“今天就先问到这。”
“胡女士,你最好仔细想想。”
“如果有任何遗漏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
江峋转身准备和王鹏离开。
两人并肩走到了大门处。
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胡星冉从屋内追了出来。
叫停了两人。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院门口。
双手紧紧抓着门框。
指关节都泛白了。
“江警官。”
“我……我有句话。”
“想请你们代为转告刘三根。”
江峋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说话。
胡星冉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告诉他。”
“我不怨他。”
她顿了顿。
声音虽然不大,但咬字极重。
“季云深那个人,人品低劣。”
“他在外面惹了那么多仇家。”
“落得今天这个失踪遇害的下场。”
“纯属活该。”
“这事,怪不得别人。”
江峋听着这番话。
挑了挑眉。
这女人倒是挺会给自己男人泼脏水。
“不好意思,胡女士。”
江峋直接拒绝了帮忙传话的请求。
“我们是警察,不是传声筒。”
“你想跟他说什么。”
“只能等案件办结之后。”
“你亲自到警局,去跟他当面沟通。”
说完。
江峋毫不留情地拉开车门。
坐进了驾驶座。
王鹏也跟着上了车。
警车发动。
缓缓驶离了村庄。
后视镜里。
胡星冉依然站在院门口。
像一尊石像一样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车厢里。
王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冷笑了一声。
“头儿。”
“这女人绝对跟本案脱不了干系。”
“她刚才那番话,你听出味儿来了没?”
江峋打着方向盘。
“你说说看。”
“她托咱们传话,说是不怨刘三根,还把脏水往季云深身上泼。”
王鹏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表面上是在撇清关系。”
“实际上。”
“她大概率是想借咱们的嘴,给刘三根传递隐秘的暗号。”
江峋打着方向盘。
目光平视着前方崎岖的土路。
“算你小子没白跟我这么久。”
他冷笑了一声。
“这人心思深沉得很。”
“城府极深。”
“她心里很清楚,我们作为警察,绝对不可能帮她带原话。”
“但她依然要演这一出。”
“为什么?”
王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只要我们向刘三根透露,她今天向警方提过要求。”
“甚至哪怕我们只是随口提一句,她说季云深活该。”
“刘三根就能立刻接收到她发出的安全信号。”
“知道她那边还没松口。”
王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这娘们儿也太毒了吧?”
“那咱们岂不是差点成了她用来串供的工具人?”
“所以这块硬骨头,咱们现在先不啃。”
江峋一脚踩下油门。
警车在乡间小道上猛地加速,扬起一阵尘土。
“他们既然合谋杀人。”
“案发前和案发后,绝对商量过一套严密的应对底线。”
“胡星冉心理素质极强,很难对付。”
“但刘三根不一样。”
江峋的眼神在后视镜里变得异常锐利。
“咱们直接从刘三根身上撕开口子。”
王鹏转过头。
看着自家队长那副胸有成竹、杀伐果断的侧脸。
心里暗自嘀咕。
头儿这又是要下死手了。
每次他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嫌疑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头儿,怎么撕?”
王鹏虚心请教。
“离间。”
江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回去直接提审刘三根。”
“告诉他,胡星冉已经全撂了。”
“这招能行吗?”
王鹏有些迟疑。
“刘三根那家伙也是个滚刀肉,之前审了几次都死鸭子嘴硬。”
“光说胡星冉招了,他未必信。”
“那就加点料。”
江峋嘴角勾起。
“告诉他,胡星冉不仅撂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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