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甜的香气如兰似麝,填满他怀抱也就刹那的功夫,陆则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她的腰,只让小姑娘丝萝一般柔软的身躯就这样勾着他的脖子缠了上来。
举着火把寻过来的兵士听到这边动静探头,只看到里头这一对交颈的野鸳鸯。这会儿上头催得急,所以一行人也就没真进来探查,只吹了几声口哨,便调笑着离开了。
等到巷子再次恢复沉寂,林穗穗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动作迅速的从陆则的身上窜下了地,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首整理了一下衣裙,并不打算对刚刚发生的种种多做解释。
陆则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继续带路往前走。
两个人剩下的路程倒算得上顺畅,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拐进了此行的目的地,坐落在京城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旧院落。
这里地处京郊,是一处三教九流混杂的区域。
陆则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抬步到一旁墙壁的砖缝里摸出一把钥匙,熟门熟路的开了锁,带着林穗穗走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之后林穗穗才发现,这里头还真是另有洞天。虽然房间里的陈设与奢华丝毫不沾边,但是也有着与这院子破旧外观完全不同的齐整与干练。
林穗穗刚刚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烛灯,就被身后传来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回头一看,刚刚一路带着她的男人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殿下,你……”
林穗穗急忙过去,蹲下身推了推他,听着他沉重的呼吸,林穗穗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低低的道了一声冒犯,便伸手为还倒在地上的太子把了脉,这一探不打紧,探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哪里是不好,分明就是相当不好!
太子的身体原本就余毒未清,今天为了从这场变故中脱险,他强行动用武力,又护着她一路穿行了这大半个京城,此时身体自然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看来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为他解毒!
林穗穗费力的将太子扶到床榻上安顿好,就开始在这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能不能解眼前困局的东西,到底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没有寻到解毒的东西,但是用来包扎外伤的伤药倒是被她给找到了。
动作麻利的为太子重新处理好了伤口,容不得她多喘口气,外头已是拂晓将至。
看着床上已经开始有发热迹象,依旧昏迷不醒的太子,作为医者的林穗穗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又去房间里翻出了一套普通男人的衣衫,红着脸帮他清洗换了衣服。
这宅子里想必没有来过女子,她上下翻了个便也没有找到适合她穿的衣服。不过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选了一套稍微瘦小些的麻衣,到了侧间迅速换下了她那一身繁琐的宫装华服,连着太子之前换下的衣服团成一个包裹,寻了院子里一处僻静之地,挖了个坑埋了个彻底。
忙忙碌碌的收了尾,林穗穗又跑去厨房,这次她带回来的是一些锅底灰,还有刚刚烧水时没有烧尽的树枝。
手上的材料有限,她也只能利用这些暂时能用上的材料,给自己做了一下简单的易容。这会儿她要出去给太子买药,要是顶着以前那张脸出去,完全就是找抓的料!
她动作十分娴熟,只是简单的对着铜盆处理了一番之后,那张国色天香让人过目不忘的芙蓉面就成了一个面色黑灰的小厮跑腿。
处置好了自己,她也没有放过这会儿还晕倒在床上的太子。
想着昨天太子与她逃脱了那些人的刺杀,今天天亮了整个京城肯定不会太平!要是兵马司的人巡查过来,此时家里没有旁人,万一那些人闯进来,太子岂不是危在旦夕?!
所以她动作极快的故技重施,一通捯饬之后,阖眸躺在床榻上的太子,此时看起来也就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病弱书生。
寻了纸笔留了言语给太子,她便捏着一张银票迅速离开了小院。
虽然对这周围的环境不熟,但好在出了巷子斜对面就是一处药铺。林穗穗垂着头,与一队全副武装搜寻的兵士队伍擦肩而过,十分淡定的走进了对面的药铺内。
将手里之前在家中就已经列好的药单子递给了药房的掌柜,不多时就提着一串药包从药房里走了出来。
林穗穗不光买了药,还买了一些她能想到的现下用得着的材料与工具,甚至在返回的路上,还买了一些调料和一只咕咕直叫的老母鸡。
也正是因为‘他’身上此时散发的烟火气,让沿路经过了她几趟拿着她画像的兵士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林穗穗步子迈得不快不慢,所以经过人群的时候也没有少从那些谈论里听到些许消息,其中太子谋反叛逃什么的已经不新鲜了。
现在被谈论得最多的,还是左相府的嫡出三小姐,被今上赐婚给四皇子的消息。
既然都说这四皇子与这位三小姐是郎才女貌天赐良缘的话,那之前四皇子在官道上拦住她黏黏糊糊情意绵长是什么意思?!
呸!
想要脚踏两条船享齐人之福吗?!
还真是不要脸!
林穗穗一边在心底唾弃鄙夷四皇子的无耻,一边小心的推开了院门返回了家中。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时候故意搁在院门口的那块石头依旧在原地未动,她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她离开的这会儿并没有外人来过!
她放心的关好院门,动作极轻的朝着房中去,心里还挂着太子伤势病情的她正着急想要去查看一下太子的情况,却不想才刚刚挑帘子进门就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修长手掌卡住了脖子,一股巨力将她整个人掀往一旁的墙壁上,巨大的力道让她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只是她来不及呼疼,就撞进了一双赤红仿若凶兽的眸子里。
男人的手迅速收紧,伴随着传入耳畔的,是那仿佛修罗阎王索命的低语:“你是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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