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愿,你能不能不要无情无义?”
池故渊低吼一声,抬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一转,逼着她不能躲避,只能与他四目相对。
看清楚他桃花眼中的不满与怒火。
“……无情无义的基础,是从前有情有义。”
顾锦夏沉默几秒钟,语气强硬的回答他的问题。
当年,是他选择不再联系,是他与她断情绝义。
十年的不来不往,不够证明他们只是毫无感情的陌生人吗?
如今他倒打一耙控诉她无情无义?
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她承认,她的爱情开窍晚。
她是一直到大一时,才发现自己爱着他。
但是那个时候,她们已经没有联系。
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小心翼翼的守护好,不给任何人发现。
池故渊直接被她气笑了。
那笑容苍白又惨淡,就像六月的风。
转瞬消失,便只剩下一片没了痕迹的原始平静。
“呵……好一句是从前有情有义。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在意过我。学霸的高度,是我这种学渣高不可攀的。好了,你受了惊吓,赶快去睡吧。我把这里收拾完,借你的浴室洗个澡。我就坐在客厅里不会离开,你不用害怕。”
池故渊直起身拉开彼此的距离,仔细交代完她,就又去打扫门口最后一点玻璃渣。
哪怕他气到胸口都要炸了,终究做不到爽快的转身就走。
他爱了她十几年,醋付宁生和她的关系到绝望的时候,他都没想过放弃她。
如今只是被她亲口伤了心,认清事实而已,他就更不可能在她受惊过度的时候丢下她。
“池遇,你从来都没认真的看过我,就不要无故对我发脾气胡乱指责。我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不用任何人守着。”
如果他认真看过她,绝对不会说出她不在乎他这句话。
哪怕大学之前,她没爱过他,她也一直很在乎他,她也一直对他很好。
所以在不在乎,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人公平的选择。
他选择性看不见她的在乎,她也只能随他的意,表现出不在乎。
顾锦夏平静说完,转着轮椅先回卧室去了。
好不容易见面,她不想用来吵架。
都冷静一下吧。
顾锦夏回房关门,静静依靠在床头,看着卧室的木门下方。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挤进来,是一条暖黄色的横线。
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明明说的清楚要他走。
可是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期待,害怕他真的就走了。
女人的心,总是这样矛盾的。
口是心非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门下那条横线暖光没消失,池故渊根本没走。
十几分钟后,顾锦夏看到房门动了。
迅速躺好盖被,闭上眼睛装睡。
池故渊走进来直直的去到浴室。
浴室的灯亮了,流水声也传出来。
明明他没和她说一句话,她的心头却免不了染上糖霜,甜甜的感觉替代心烦意乱。
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傻傻的闭着眼睛无声笑着。
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幸好这里是酒店,会准备男女两套浴袍。
所以哪怕顾锦夏这边没有池故渊的衣服,他也能找到干净的男士浴袍,穿好走出浴室。
卧室里一片安静,水墨画被子里的小女人已经睡着。
平缓规律的呼吸声若有似无,差点让池故渊听上瘾挪不动脚步。
“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
池故渊轻叹一口气,无声说了一句。
迈步离开卧室。
第二天一早起来,顾锦夏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踝已经彻底消肿,只余浅浅的红痕。
她试着下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还有些疼,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她果断抛弃轮椅,慢慢小心走去浴室洗漱,出来去衣柜前换了一套樱粉色吊带及膝长裙,哼着歌慢慢走出门。
“刺啦。”
对面厨房一声油响,还吓了她一跳。
厨房流理台前,池故渊还穿着酒店白色棉质浴袍,背对着她在平底锅中煎饺子。
他背影挺拔清瘦,只露出一双笔直小腿,腰间系着碎发围裙带子,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不得不说,就只是看这背影,他都绝对是可靠顾家的好男人。
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幸运的女人。
她的心头有惊喜有失落,更多的则是莫名其妙的甜。
哪怕她赶他走,他还是无声的陪了她一整夜。
甚至连自己的睡衣都没去换。
两个别墅来回一趟,也就一两分钟。
而他为了守诺,愣是就这样穿着酒店的衣服到现在。
就算都是新的,肯定也不如自己的舒服。
池故渊回身拿盘子,正与她视线相撞。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池故渊示意她先说,她便道:
“你怎么这样就睡在沙发上了?衣柜里有多余被子的,你下次……”
天呐!
一时嘴快,她说了什么?
这是邀请他今晚还住在她的客厅吗?
池故渊见她只说半截话,就满脸通红的低下头,他便挪开视线,边拿盘子边回答:
“我知道了。你脚伤彻底好了吗?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不需要担心形象,还是坐在轮椅上好好养养吧。你天天穿高跟鞋,不养好会再引发意外受伤的。”
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去提昨晚的争吵。
这就是成年人的相处方式。
不会如少年时代那般,把所有心事都摆在明面上,向全世界宣布喜怒哀乐。
成年人会避开最在意的伤,生怕反复揭开伤疤,心头只剩鲜血淋漓。
“不疼了,我慢慢走,没事的。一直坐着轮椅,也很累。”
听到他温声叮咛,她的语气也变得软糯起来,说到最后还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撒娇。
“那你慢慢走,一定要小心一点。早餐马上就好,你去餐桌等一会儿。”
池故渊转身继续做饭,因为她的语气而翘起唇角。
一顿早餐,两个人相处融洽,时不时还抬起头相视一笑,或者看着电视新闻讨论几句。
就像彼此再熟悉不过的老夫老妻,度过相伴一生中的某个清晨。
“我扶你去沙发坐着,然后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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