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莉娅将车夫赶到一边去修理坏掉的马车,现在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奥斯蒙和迪莉娅二人。
迪莉娅看着潦倒的奥斯蒙,深觉得离开他是她有生以来做的最对的选择。
奥斯蒙现在急需一笔钱来应急,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迪莉娅,我的妻子,好久不见,这么久没见面,没想到你竟混成了贵族夫人。”
迪莉娅觉得手臂有些发冷,她使劲的揉了揉,才开了口:“我不想和你叙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妻子,我现在是辛克莱家族的女主人,”
她神色冷漠的看向他,仿佛他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你找到我,无非是为了钱财,你开个价吧,拿到这笔钱,有多远滚多远,从此不要再来烦我。”
奥斯蒙呵呵的笑了,“真大方啊,迪莉娅,够爽快,好,我要10万金币,只要你把这笔钱给我,我就从此消失在你的面前,永远不会再出现。”
迪莉娅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十万金币不是个小数目,但她刚好拿得起。
于是爽快的她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张支票,写好一串数字递了过去,“这里是10万金币,我今天在这里将钱给你,从此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听懂了没有?”
“懂了,懂了。”看到这一串带着零的支票,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奥斯蒙双手都在颤抖,他捏捏手指,将支票从迪莉娅手中飞快的抢出,仔仔细细的将支票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了,”迪莉娅看到奥斯蒙这副没见识的样子,在心里嗤笑一声,“那么,再见。”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她心底里想道,于是也像她想的那样,头也不回的扭着腰走远了。
奥斯蒙从前妻那里拿到了这一笔巨款后,先是找到一家小酒馆,点了店里最好的啤酒,痛饮了一番。
喝醉了的奥斯蒙在酒吧女郎的身上上下其手的揩油,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朝他凑过来,小声说道:“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赌坊玩牌?”
听了他的话,喝醉的奥斯蒙来了兴趣,“哦?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于是这男子带着奥斯蒙七扭八拐的来到了一间屋子,奥斯蒙一开门见到牌桌,眼神就亮了亮,什么也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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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蒙蒙亮时,输的头皮发麻的奥斯蒙揉了揉通红充血的眼眶,他将牌往桌子上一扔“方片6”,周围响起一阵欢呼。
“又输了,”奥斯蒙冲对方做了个不雅的手势,连环吐出一连串肮脏的字眼。
他抬起手将牌桌一把掀翻,正在兴头上的几人相视一眼,将奥斯蒙团团围住,暴虐的拳风打在输了一整晚,有些麻木的奥斯蒙身上,疼得他尖叫出声。
等他们揍了一段时间,奥斯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时,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才跑过来将他们拦住,“行了,行了,这家伙欠了我们这么多钱,别到时候出了人命,倒是便宜了他。”
其中一个男子提起奥斯蒙皱巴巴的衣领,“玩了一整晚,现在你把欠下的赌债还上,如果你不还…哼哼,我想你不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奥斯蒙被揍的鼻青脸肿,他刚刚从前妻那里讹了一大笔钱,现在看屋子里站满了打手,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心里有些慌,他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别,别冲动,我有钱,你说,我欠了多少,我全部还清。”
贼眉鼠眼的男子笑嘻嘻的凑上来,“您一共欠下了10万金币,”他扫了奥斯蒙的钱袋子一眼,“不知您打算怎么还。”
“10万金币?”奥斯蒙瞪大了眼。
“不可能!”他不相信自己一夜就输掉了这么多钱,而这钱还刚好压在了他的可承担范围内。
他挣扎着就要从壮汉手中挣脱,“你说,你们是不是早就盯上了我?”
奥斯蒙现在后悔极了,他如果没在酒馆喝那点酒就好了,现在好了,刚刚拿到的钱还没有捂热乎,就送给了别人。
不过想起自己那个富有的前妻,他还可以再去找她,这哪里是前妻,分明是一个随便就能下金蛋的金鸡。
眼下保命要紧,他在这一屋子人不善的眼光下说道:“我有,我有十万金币,”说罢就要从兜里的钱袋子里掏出。
结果打开钱袋,却发现刚刚到手的10万金币支票不翼而飞了?
奥斯蒙的眼睛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翻遍全身,都没有再找到那十万金币。
一定是被那该死的小偷摸了去!
奥斯蒙转了转眼珠子,冷汗从额头一直流到了鼻梁,他慌乱的擦了一把。
贼眉鼠眼男子见他掏不出来,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说道:“钱呢?不会是没有吧。”说罢,还朝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不动声色的继续围上来。
看到几人逐渐将他围拢,奥斯蒙浑身的汗毛都战栗起来,赶忙说道:“不不不,你放心,我有钱,我有一个非常富有的前妻,她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这样,会付给你们钱财的。”
贼眉鼠眼的男子笑了:“且不说你就这么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还能讨到老婆,你的前妻居然还很富有,”他轻轻拍了拍奥斯蒙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你说什么我都信?”
“不,你听我解释。”奥斯蒙拽着男子的衣裳,仿佛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把他拖下去。”男子冲周围人说道。
于是就在奥斯蒙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他被众人拖到了后院。
此时,在前厅那里,两个人正在默默喝茶。
“老爷,”贼眉鼠眼的男子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来到前院,朝面前貌若天人的男子和赌坊的幕后老板行了礼,“事情已经办妥了。”他将奥斯蒙丢掉的那张支票递上,“奥斯蒙说他有一个富有的前妻,可以为她付掉所有的赌资。”
“好的,辛苦你了,退下吧。”赌坊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朝自己的手下说道,接着撇了一眼身边这天人之姿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