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后,佐伊将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信物香料,扔进了垃圾筐。
这瓶曾经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陪伴着她的香料,也是曾经挽救她免于卖身于赌坊的唯一物品,终归还是不属于她,就像曾经自己以为的可以完全占有的母爱,也不过水中弯月,幻觉一场。
勒斯被佐伊安排在特特剧团,一个没有实权但是听上去还不错的职位。
为了防止他在她的地盘肆意搞破坏,将勒斯安排好以后,佐伊命令人盯着他,直到他老实了为止,如果勒斯安分守己的工作,她倒也可以考虑留用他。
如果他就像他的老爹那样,怀揣着一些不的为人知的险恶心思,佐伊也有办法解决掉这个大隐患。
佐伊将手头上的工作完成,管家杰将她的晚餐端了进来,替她布置好一切后,他开口问道:“老爷,殿下邀请您明天前往皇宫,我已替您准备好了一切,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我即刻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使佐伊感到有些疲惫,她揉了揉眉心,“暂时没有了,杰,你们做的很不错,谢谢你。”
杰有些受宠若惊,“老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没有您的提拔和赏识,现在我不知在哪个角落过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
佐伊将手中的羽毛笔放在桌案上:“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和昆,希望你们听了以后,不要太过惊讶。”
杰看着佐伊一副严肃的模样,当即也正了正身子,立刻下楼将昆叫上来,二人立于佐伊面前,静待她的下文。
佐伊看向昆和杰,这二人是她的得力助手,一个为她操持打理着身边的一切,一个为她管理着万人佣兵团。
尽管目前佣兵团注册在昆的名下,很少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宝石业,剧院,服装业还有佣兵团都是她的产业,目前产业的版图还向其他城邦扩张,佐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商贾。
佐伊敲了敲桌面,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隐瞒着大家,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因为我隐瞒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我的真实性别,我,其实是一名女性,而非男性。”
她说完后看向昆和杰这二人。
杰的瞳孔涨了涨,他不可置信的和昆对视一眼,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他一直所仰慕敬佩的大人居然是一名女子?
昆也感到不可思议,佐伊竟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是如何拥有胜过男人的强大武力而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
他们不由得细细打量佐伊的面孔,如果她是一名女子,那么这祸水般的长相倒也有了解释。
可杰还是无法接受现实,自己照顾了自家老爷这么久,居然从未怀疑过她的性别,是该说自己蠢,还是自家老爷隐瞒的太好?
最后还是一向沉默少语的昆先开了口:“大人,无论您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是您的忠实手下,以及护卫。”他将手捂住左边心脏,行了一个大礼。
杰立刻反应过来,可恶,表忠心的时机竟然被他抢了先!他也连忙将手捂在自己的心脏处,行了礼,然后说道:“大人,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会是您最衷心的左膀右臂,辅佐您,陪伴在您左右。”
佐伊将他们二人扶起,“关于我性别的事情,我已经向你们全盘托出,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是女人,而从此以后用区别的态度来对待我,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给予你们一个承诺,承诺我佐伊这里永远有你们的一份位置。”
……
第二天,格纳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他命令仆从将他金色的长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还穿上了平日里节庆时才穿的华丽服饰,将一切准备就绪后,来到了佐伊的庄园。
佐伊也穿戴整齐,今天她穿了一件从宫廷缝纫师那里订做的黑色长袍,上面的刺绣看上去活灵活现。
格纳迫不及待的将佐伊拉进他怀中,使劲嗅了嗅她的脖颈,闻到一种独属于她的幽香:“真好,你这回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佐伊这回难得没有拒绝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抱了抱格纳,“待会儿见到你父亲,也就是尊贵的国王陛下,你打算怎么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格纳啄了佐伊一口,“如实说就好。”
二人跨上了马车,朝皇宫的方向疾驶而去。
皇宫里,皇后朱莉正和她的侄女诺维雅以及国王待在一起聊天。
皇后的侄女诺维雅正是在晚宴上同诺兰起争执的白裙贵族少女。
今天听闻大皇子要邀请他的朋友佐伊来皇宫内一聚,白裙少女诺维雅专门梳妆打扮,并且请求皇后能准许她留下来,同佐伊见上一面,增进一下了解。
朱莉很乐意为小辈做媒,也就将诺维雅留了下来。
国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取悦了他,心情显然不错。
皇后朱莉将手中的最后一点鱼食倒进池子里,见自己的丈夫今天脸上难得有了笑意,挑了挑眉毛,趁机说道,“不知这格纳的朋友是否如传闻中一样,是个相貌格外出众的小伙子,诺维雅经常跟我提到这佐伊,显然是对他存了女儿家的心思,如果今天所见他人不错的话,不如待会儿直接赐婚给他们二人,陛下,您觉得呢。”
这样一来,格纳那边的兄弟便成为了自己的侄女婿,她很乐意看到格纳所喜欢的东西被她一点点夺走。
国王尤莱亚漫不经心的将一块甜点塞进嘴巴,“小辈的事情就由得他们自己折腾,不过既然是夫人你开了口,待会儿考察一下这人的品行,如果确实像格纳说的那样不错,那么给他们赐婚也不无不可。”
朱莉听到国王的话后,心情显然好了许多,看向不远处正在为玫瑰花剪枝的自家侄女,阳光下她穿着一袭白色裙装,细嫩白皙的手中正躺着一大朵恣意盛开的红色玫瑰,她冷笑一声:“倒是便宜了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