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一个幸运儿(1 / 1)

看在过往过命的情意上,多收留两天问题不大。

可她最受不来的就是这种重逢的场面,特别是不熟的两个人,不就是尴尬吗?说啥都不得劲。

“那你还继续给我送吃的吗?”齐野问。

“小事,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举手之劳的事情柳鹤不会拒绝。

“明早我想吃个肉夹馍。”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点事。”小屁孩还真不客气。

“嗯。”齐野乖巧的点点头。

这模样直接让柳鹤梦回七年前。

其实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看看他,并没有别的非做不可的事,只是需要找一个借口来缓解尴尬。

说到底,柳鹤还是不想和这个齐野扯上太多关系。

齐野也比较懂事,没对她问东问西。

大街上,柳鹤晃晃悠悠。心道反正出都出来了,顺便打探一下盖棺最近的情况。

自从那次彦无常暴毙之后,他还真没出现过。就好像,这个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柳鹤觉都得恍惚,难不成她猜测是错的?

加上盖棺有了新的领主,和盖天重新回到了当年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盖天在柳鹤的命令下,不也不在找麻烦。

没了彦无常,柳鹤便觉高手寂寞。这事背后古怪,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要不要帮他把事情摸清楚

“碰!”

“草!”柳鹤正出神,身前忽然窜出个什么玩意儿把她吓一跳。

仔细一看,是个人。

“救救我……”那人口吐鲜血,抓着柳鹤裙摆,半死不活。

出于防备,柳鹤一把扯回裙摆。今天就很莫名其妙,怎么到处都是身受重伤的人,还都被她遇上了。

“救救我……”是个男人,二十来岁。“妹妹……”

后两个字吐出来柳鹤才明白这人意思。

“哥哥!”一声女孩尖叫传来。

可还没等她喊出下一句,就被人捂住嘴巴,挣扎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柳鹤抬眸看去,只见几个男人拉扯着小女孩,嘴里骂骂咧咧:“娘的!老子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咬老子,老子回去慢慢让你咬个够!”

“哥哥!救命!哥哥!”小姑娘哭喊,手伸向柳鹤的方向。

而躺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体抽搐,感觉随时都会命殒当场。

前面的几个男人身着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在皇城,皇亲国戚遍地走,一般人根本不敢多管闲事。

抽搐了一会儿,身前男人便不再动弹。

柳鹤连忙为他把了脉,还活着,有得救。

事情发生在眼前,可不能不管。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柳鹤这模样,提醒说:“姑娘,那陈家二公子得罪不起,莫要对管闲事,惹得一身骚。”

哦~原来是陈家二公子,陈安岁,出了名的跋扈公子。他和赵钰、季兰那群人可不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畜生。

陈安岁等人这时也注意到了柳鹤,上下打量了几眼。

“这个太丑了。”陈安岁身旁小弟嫌弃道。

柳鹤:……

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丑吧?谁不说她是柳家村一枝花?

陈安岁觉得小弟说得有理,点了点头:“着实有些不入流。”

不入流?就因为她这身麻布衣裳?

没错,柳鹤为了方便行事穿回了她的麻布衣裳。

小姑娘一直哭个不停,看了就心疼。

“放开她。”大长老告诉她,凡事都要先礼后兵。

这下,可把陈安岁等人乐坏了,哈哈大笑:“她让我们放人哈哈哈哈哈。”

“她怕是从村里来的吧哈哈哈。”

身后一群人捧腹大笑。

围观的人群,丑陋的嘴脸。所有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柳鹤所站之处光线昏暗,只能看个大概。她绕过小姑娘的哥哥,朝着陈安岁等人走去。

一群人自是不怕柳鹤,一个女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柳鹤停在了陈安岁身前两步的位置:“真不放人?”

小姑娘看着柳鹤的眼里满是担忧,又带着渴求。

是个好姑娘,柳鹤心道。

“近看还有几分姿色。”陈安岁目光猥琐。

“那把我收了呗?”柳鹤眨了眨眼,一脸真诚。

“诶?还有自动送上门来的!真贱!”小弟故作惊奇,大声对着身后一群人道。

“这样,你跪下来舔爷的鞋,爷就收了你!”另一小弟伸出自己的脚。

柳鹤忽然笑了,走了过去,蹲在那人身前。

小弟头一次见这样的女人,瞬间来了兴致。

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知觉脚一阵剧痛,疼痛感扯着心,仿佛整个人快要痛晕过去。

柳鹤在砸碎小弟趾骨的一瞬间起身,一个刀手砍在旁边陈安岁的小脑,用力不大,但足以让他浑身乏力。

另一只手则抱起小姑娘让后一甩。

小姑娘转了几圈,双脚落在了远处。

还没等公子哥们反应过来,柳鹤就已经打了三四个人。

“老子骚是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逼逼?”说完一脚踢在刚才说她骚那小弟腹部,顿时让他跪地不起,痛苦。

他们哪能料到这个女人这么能打,剩下几人心里发怵,纷纷本能往后退。

身体诚实,嘴不饶人,理不直气也壮:“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全家的命都得断送在你的手里!”

这话直接让柳鹤停了手,她看着那几个还在小碎步往后退的男人,乐了。

“你要杀我全家?那太好了!对了,我叫柳翠花,柳家人。柳家知道吧,就定远侯府他们家。”

柳鹤顿了顿,觉得他们可能找不着,于是又道:“需不需要我带路?”

“你是定远侯府的人?!”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从来没听过定远侯家有这么一个女儿。

“都说了,给你们带路,去是不去?”柳鹤揉了揉自己手脖子。

定远侯柳林,手握上京卫城军,即使是陈望也要给两分薄面。

公子哥眼力见还是很足,看柳鹤那干净利落,力道迅猛的动作就知道他们一起上也打不过。

于是纷纷摇头。

“不去那就拖着他们滚!”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去看小姑娘和他哥哥。

“谢谢恩人!”小姑娘忽然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

柳鹤忙把她拉起来:“傻姑娘!不疼吗!先把你哥送去医馆才是正事。”

小姑娘长得漂亮,脑子却似乎不太灵光,又想下跪,被柳鹤一把拽起来:“你又作何?!”

“姐姐救救哥哥吧!求求你,救救他!我当牛做马,定会报答您的恩情!”小姑娘泪眼婆娑,很是无助。

柳鹤心软,应了下来。

不仅把人送到了医馆,还给了些银两。

之后本来想一走了之,可又怕那群公子哥回来找麻烦,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那就等当哥哥的醒了再走吧。

医馆不收人过夜,上京医馆里的医师医术精湛,男人捡回了一条命,就是一直不醒。

没办法,柳鹤只有让人把他抬到了齐野修养的那出宅院。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齐野,出来见是柳鹤松了口气。

“姐姐,你这是……”

“小姑娘哥哥受了伤昏迷不醒,就让他们来这里住几天。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柳鹤有点抱歉。

齐野摇摇头,脸色不太好,但门前灯笼光线昏暗,也看不清。

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短时间内就又找了个男人回来。

所以她对每个人都一样,他并不是例外是吗?

“你快回房里睡吧,我今晚也在这里歇。”这种情况,她可不放心让这三个人待一起。

现在都还记得被那小子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足以见得现在的小皇子不是个善茬。再加上在柳家村的事情,更让她确信这一点。

指不定他就把这兄妹灭口了。

“好。”齐野乖巧地笑着点点头,回了房间关上门。

同这光线消失的,还有齐野脸上的笑意。

他眼神幽暗,同黑夜融为一体,嘴角放下之后,整个人不由得让人觉得冷淡。

柳鹤……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年前没看懂,现在依然没看懂。找了那么多年,若是不值,那该如何?

“姐姐,别让我失望。”齐野温柔呢喃。

……

第二天一大早柳鹤就出去买了早饭,让她自己做是不可能的。

拿着三份肉夹馍,不知为何柳鹤心底有些发胀。

当初她受伤的那几天,齐野天天早上给她送肉夹馍,因为她喜欢吃。

男人还是没醒,小姑娘说她叫秋风,哥哥叫严冬。

柳鹤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不是亲生的。秋风是严冬七年前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他们都是凉州城的人,后来才来的上京。两人相依为命,谁知前段时间被人骗光所有钱,又遇上了陈安岁这样的人。

经历很凄惨,任谁一听都会生出怜悯之心。可柳鹤总觉得这个故事少了分真实,多了分刻意。

当然,只是感觉罢了。貌似她也没什么值得别人设计的吧?

知道她身份的外人几乎没有,又才来上京,看起来也不富裕。

想多了想多了。

齐野的肉夹馍到手里的时候都快凉了,他也不嫌弃,吃得小心翼翼。

“你一晚上不见人影,不怕底下人着急?”柳鹤照着狗蛋的吩咐调和药材。

齐野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吃,咽下去之后才道:“没人会着急。”

柳鹤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口道:“也是,遇到像我这么好的人也不需要他们着急,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齐野闻言嘴角不自觉扬起。

柳鹤发现,齐野笑起来时,嘴角有很漂亮的笑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