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听，气笑了。
“公子开什么玩笑？我这里一半的客人都是慕梧桐之名而来，你这要是把梧桐带走了，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况且，我也做不了这个主。”
“谁能做主？”
“自然是东家。”
“可引我见一面？”
“那得问过才知道，若他不想见，奴家也不敢带你去。”
张妈妈其实身段很好，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
“可以，只是此期间，不得强迫梧桐接她不愿接的客。
实话告诉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着烟雨楼开不下去。就算你东家是天王老子都一样。”
这可不是柳鹤在说大话，江湖中人一半都不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直接把人带走，一把火烧了这烟雨楼，建一次烧一次。
“她拒客人的损失都算我头上，一分不会少你，张妈妈，你怎么看？”
赤裸裸的威胁，她还能怎么看？
“可以。”
“那妈妈尽早安排我和东家见面吧，什么时候能见了，在楼上栏杆挂条红绸，我自会前来。”
柳鹤说完，转身就走。
在出门之前，她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忘了说，我不是什么王，我是……匪。”
直到柳鹤走后，张妈妈还愣在原地。
柳鹤最后的那句话，让她心凉瞬间掉入寒潭。
若说张妈妈最不想接待的是什么客人，必然是江湖人。
这种人桀骜不驯，行踪不定。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干什么事只凭一时意愿，根本没那么多顾忌。
上京又如何？天子脚下又如何？不要命的，谁都怕。
柳鹤出来的时候，狗蛋果然就在不远处的蹲巷口等她，要不是特地换了身衣裳，十足像个要饭的。
见柳鹤来，狗蛋起身，正打算好好说道一番，没想到柳鹤直接抢先。
“你管理并州分部倒是管理得不错呀。”
这讽刺的语气，着实也不像在夸人。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和柳鹤一样当甩手掌柜，手下的人也不怎么在意，现在听柳鹤这么说，连回怼的底气都没有。
“拿去。”柳鹤把令牌扔给了狗蛋。“人是要我帮你清理还是你自己去？”
如果不是有人给梧桐留下了刻板印象，她也不会看着她就害怕，还说出那样的话。
狗蛋是个聪明人，这样一说他自然一下就明白了。
“我自己去，你和她谈得怎么样？”狗蛋问。
“边走边说。”
……
“你怀疑当年闫家案有问题？”
“感觉。”柳鹤也没很确定。
狗蛋双手抱在脑后，活动了下身子：“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你母亲被灭口，也许真的和这件事有关。”
柳鹤啧了一声：“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即使有问题，证据什么的怕也早没了。”
“可人还活着，所以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我们上次说的那个点上。”
柳鹤点点头：“也是，明日顺便打听打听，直觉告诉我，周广应该知道一些隐情。”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梧桐那边的事也交给我吧。”毕竟在他手底下受了委屈，自然是要补偿的。
“还有一件事也需要你帮忙。”
“说。”
“从青州调派点人过来，不然心里没底。”盖天大本营在青州，自然帮派的精英大都聚集在那里。
“你事可真多，真不知道柳远山是怎么在你身边待下去的。”狗蛋吐槽，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他现在在哪？这么多天都没动静。”柳鹤身边没了柳远山，真的累。
“去荆州了。”
“什么？！荆州？”柳鹤喊出了声，引得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柳鹤尴尬笑笑，然后小声问：“他去荆州干嘛？不是在并州吗？唬我呢？”
“去盖棺大本营了呗，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吧。”狗蛋猜测。
忽然，他眼珠转动，打算试探试探。
“你也该让他出去走走，不然真待在村里挖土？他一大把年纪，你不想让他找个媳妇儿？”
柳鹤一愣，媳妇儿？这个问题……
“这事你得和他说呀，和我说有啥用，我们盖天讲究的是什么？是两情相悦！难不成随便给他找一个？”
柳远山确实到了岁数，可他那种闷骚的性格，也不惹姑娘喜欢。
“哎！”狗蛋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心没肺呀！”
柳鹤：……
“可怜呀！”狗蛋又叹一句。
“孤独终老呀！”这是狗蛋发自内心的感慨。
“你才孤独终老，喜欢老子的人多了去了。”柳鹤切了一声。
“哦哟，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狗蛋就喜欢和柳鹤打打嘴炮，当然都是些玩笑话。
“二牛。”
她可没吹牛，村里的二牛就喜欢她，只是二牛怕柳远山，每次见到他就跑，傻乎乎的。
狗蛋：……
“还有呢？”
“还有……我看梧桐也挺喜欢我的。”柳鹤咧嘴一笑，满眼得意。
“切～”狗蛋笑了。“可能是吧。”
“都是我这该死的魅力，对了虎子也喜欢我，燕姐姐，村长……”
“停停停！你这样算那我还有呢。”狗蛋不屑。
柳鹤也不争，反正那么多人喜欢着，孤独终老是不可能的。
……
柳鹤回到柳府冲了个凉，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得也挺早。
打算先去见周广，然后下午再去陈府走一遭。
洗手的时候，柳鹤忽然想到了齐野，也不知道小孩伤怎么样了。
开始对他为什么去陈府没多大兴趣，不过现在可能是对陈望敏感，总觉得目的不单纯。
他说去找东西，找什么东西呢？
他是秦怜的儿子，如果和柳绮罗来往的真的是秦怜。
那会不会有可能他从秦怜留下来的东西里知道了什么？
现在朝堂燕王和冀王相斗，他手底下没一点儿实力，难不成也想夺嫡？
也不是不可能，生在皇家要么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要么就只有等死不是吗？
还有他去青州找了杨涣之，又是为了什么？
下次回青州打探打探。
还有，他和赵钰，季兰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都还不错，难道是为了丰满自己的羽翼吗？
她能看得出来，齐野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太多了。希望他能在这洪流中保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