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廓府可是热闹极了,除了来抓听澜出来的马车以外。
从宫里也来了一车队人。
只见远处一个身姿摇曳的身影向前走来,往近一看。
恰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监。
腰身自然而然微弯着,交叠于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
“阔国师好雅兴,但,圣上请温侧妃去宫里一趟。”
廓太一双手至于身后,腰间的松石腰牌摇晃着“既然江公公都来叫人了,微臣自然是没意见。”
“只是。”
双眼看向轿子上掀起帘的白川,眼神中带着挑衅之意“太子是否愿意让听澜去就不可而知。”
这话里带着话,明里暗里挑拨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听澜往前走在局中央“臣妾倒也想知道太子的意见。”
白川只是轻呵一声,玩甩锅的那套,他们还嫩着点“坐本王这马车,脚程快。”
没想到竟然不上套。
夜晚吹着人瑟瑟发抖,虽说并未下雪,但是依旧可以看到树上的雪痕。
听澜恨不得抓起地面的一坨雪就往白川的脸上扔去。
远处的看着廓太一的背影再次涌上的心酸。
明明次次都远离太子,却还是能够被他沾上。
简直就是比502还要黏。
“你今晚和廓国师发生了什么,本王就不追究了,但以后你们还要往来,那就别怪本王动他。”
白川的声音冰冷,看着听澜的脸上面无表情“说难听的,你就是本王养在府里的笼中雀,为本王说用。”
笼中雀也有翻身做暴君的一天。
就算是最后临死时能够踩在他的头上也足够了。
命里要渡劫。
“太子你的头上早就绿了,就算你把我绑到大皇子府内任人宰割,我的心都只有一人。”
这话瞬间将白川激怒“你找谁本王都不拦着你,但是唯独国师不行。”
呵,凭什么。
听澜嘴唇轻哼一声“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是圣上在外的私生子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可是手握剧本的上帝。
要不是这几次的剧情不再书内,她早就先行一步,将白川的计谋给看穿。
话音刚落,白川眼中的不可思议控制着听澜的双眼,那就像尖锐的刀锋。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你的。”
就像是变了人一样,整个心中的野心开始包裹着白川的一袭白衣。
眼中的阴霾也大变样。
“本王见你是有脑子的人,劝你和国师相处的时候三思,什么活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听澜也根本没有再怕的,原主是因为爱所以甘愿被白川给利用。
他们两个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爱!
绝对不可能。
皇宫的晚上依旧耀眼,桥车停在了永乐宫内便停下,这里居住的是敬妃,也就是太子白川的养母。
生母初代皇后逝世后,皇上也看来敬妃膝下无子,平生也为干过坏事。
家里的长辈更是常年在外阵仗的镇国大将军,太子养在她膝下,实在是无人敢有怨言。
而白川也一直都将她看做是亲身母亲一般。
殊不知,她才是那个幕后坏人,让原主活活淹死在河里的便是她。
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干了不少坏事,这点倒是和白川还是挺像的。
“侧妃参见敬妃娘娘,祝娘娘万福金安。”
头上斜插碧玉龙凤钗,一颦一笑都让听澜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两手就将听澜的手将往怀里放“早有耳闻,太子妃是个绝世美人,没想到竟然比想象中的感觉精致。”
客气话倒是可以不用说了,别推她入河就够了。
【这个听澜没想到竟然还会算卜,这倒是可以利用看看。】
别了,姐,这一利用命都没了。
听澜心里嘟囔着要不是,还是少和宫中的人打交道。
“今唤你入宫,就是为了长乐宫闹鬼之事。”
闹鬼?
听澜手捏起五指,拇指在中指关节不停算着,虽说后宫乃是大阴之地,但是也不可能会闹鬼。
“是住在偏殿的答应,日日含着来闹鬼之事,这后宫是人心惶惶啊。”
【倒要先确认这算卜之术到底是真是假。】
好家伙,原来是在试探。
听澜并未回应,只是眼瞅进偏殿,看着和主殿的规模完全不一。
甚至丫鬟都少的可怜,得亏都说,一入后宫深似海,当真没错。
“派人去取两盆热水。”
很快,后宫的嫔妃们都围了过来,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下了名分的太子妃,能够干出什么好事。
眼看人逐渐变多,白川的脸色并未变,只是轻声在听澜耳边嘟囔着。
“本王告诉你,若是皇上有疑问问你,最好的回答就是将自己置身事外。”
听澜回眸望着那双五光的双眼“不需要你的帮助!”
看那样根本就是看好戏的样子。
众人议论纷纷,圣上坐在了正殿的正前方,视野最好的光影位。
人既然来齐了,那么就可以开始她的表演了。
听澜抄起地上的扫把,沾满热水,在石板地上画上了个大大的八卦。
满满的水,让地面的痕迹边的明显。
“臣妾不会驱鬼,但是可以为当今圣上算一卦。”
“此乃天地之道,人复命于天。”
从拂袖中摔出一把白色晶体,只见地面上八卦的水印上燃烧出了微微的火光。
“哇!”
身后的嫔妃们两眼瞪直,纷纷叫喊起“求神明保佑!”
听澜等的就是这效果,可惜,求神明没有,不过就是水里加了白磷。
再借了阔家的盐罢了。
火光逐渐湮灭,只剩下地面上留下的八卦痕“皇上,可问三个问题。”
“卦面能够回答。”
皇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眼的不可思议,招手示意让听澜靠近。
小声的在她耳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又是这种开卷考试。
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太子殿下。”
只见皇上听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再次筹近,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倒是有点难说,但她还是顿了顿口,说了出口“敬妃…”
皇上的眼神迅速开始变化起,盯得所有人心里开始发毛。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再一次的问了第三个问题。
没想到,竟然会选择问出这种事,那就只能如实回答。
“当朝军师。”
皇上隐晦地看了眼白川,双手鼓起掌“真是妙极了。”
【朕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把戏。】
完了!
听澜内心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一国之君本就是天性多疑的人,怕不是现在对她已经产生怀疑。
况且,她所说的根本就是无凭无据的东西,总不可能直接和他说。
自己是看了剧本的吧!
听澜往后踉跄了几步,一时半会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可能就更加的危险。
“听说,太子要送你去大皇子那做妾,可谓是真的?”
敬妃先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问的可都在刀尖上啊!
姐,你就别说话的,刚刚皇上问的第二个问题问的就是你的痛楚啊!
他问,朝中有谁想要害朕的命。
现在替她说话,可不就是要把她给一起拉下水。
听澜嘴角扯起一抹尴尬的微笑“臣妾在和太子殿下斗气,开玩笑的。”
白川两步化一步的走上前,并未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听澜酝了酝喉,未等圣上开口,便已经算出了下场。
连忙往地上一跪“臣妾以下犯上,和太子赌气本就是大罪,还望皇上惩罚。”
“既然如此,那你明日就去大皇子府内做妾,一切不该追究!”
“谢皇上开恩。”
靠!
皇上肯定是误会了,听澜脑海中仿佛回想着这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问的就是这大好的河山以后谁来继承。
这当然是太子白川,书中白纸黑字写着的。
第二个问题说的也是敬妃没错。
那第三个问题,比起太子谁更适合做皇帝,回答廓太一难道不对?
她紧咬着自己的唇,完了入圈套了,白川提醒过自己。
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事外。
首先太子就是自己周围的人,甚至敬妃也是太子的继母,而且今天刚从廓府把自己接走。
这不摆明的要谋权篡位吗!
莫不是又陷入了剧情里。
原主就是被骗进了大皇子的府内,被恶意欺负,难不成,该有的剧情就一定要被触发?
又正好跳进了白川的陷阱里。
怎么会有人如此令人厌恶。
回府之路简直就是几经波折,白川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书中白川的梦想便是无忧做上皇位,而她听澜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到底是为何老是欺负她。
“小桃,今夜我们就大闹东宫。”
既然人人都想要看到她温听澜下台,那为何不顺着他们的意思呢?
沿着皇宫往西行,便是那大皇子居住的东宫,从正殿进门,就无一人敢拦着。
现皇宫里无一人不知她听澜不是省油的灯,大门为她敞开。
在正殿门口等着的是一管事嬷嬷,两眼之间写着凶恶两字。
“你不过是被圣上打发下来的妾室,今夜就跟着嬷嬷住在下房。”
下房?
竟然让她跟下人住一房里,怎么也轮不到这番境界吧?
两眼一瞪“嬷嬷怕不是忘了事吧,这还轮不到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