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切都是他的错(1 / 1)

原萧明一回到太子府,府上总管张嗣就迎了过来。

“殿下,有位客人正在书房等您,已经等候多时了。”

原萧明奇怪道:“客人?什么客人?”

等等,书房?!

该不会是哪位大臣就算他放假了,也想着跑到家里来找他加班讨论公务吧?

想到这里,原萧明不禁有点心虚,他可是什么都不懂,能讨论个出屁。

皱眉看着张嗣,原萧明责备道:“你怎能随便放人进孤的书房?”

要是没有进去,还好赶走,现在人都进去了,就不太好请走了。

这个长着一张忠厚方正脸的中年男子连忙惶恐道:“还请殿下息怒,奴才也是一再强调,书房重地,一般人不可涉足。”

“但是这位客人执意如此要求,还说她要与您所谈之事事关重大,万万不能泄露。”

原萧明无语道:“他说什么你就信——”

在看到张嗣拿出一方锦帕后,他一时失言,“这……”

他本想问,这是什么?

张嗣却解释道:“奴才本也不信,直到她拿出了您的贴身之物……”

说着,他摊开精致的白色方帕,边角上除了繁杂花纹,还有一个白字。

“奴才已经确认过了,这方锦帕确实是出自宫内。”

原萧明吞下未尽之言,转而惊奇起来,这该不会是原主以前欠下的风流债吧?

张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低声请示道:“殿下,不如趁现在太子妃殿下尚未回来,奴才赶紧将她赶走……”

显然,不止原萧明这么想,这个总管也在为他担心。

怕苏折嵘回来后看见了,然后大吃干醋。

原萧明摆摆手,高深莫测地一笑,“不必,他若回来,直说无妨。”

叫你沉迷在温柔乡乐不思蜀,回来后就虐得你伤心断肠!

等下见到这位不知名客人后,他可要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送上门来一个这么好机会。

张嗣面露难色,迟疑着劝说道:“若是如此,只怕到时候太子妃殿下可能会误会您……”

原萧明冷笑道:“他怎么想,关孤何事!”

他直接道:“带我去见这位客人。”

张嗣神色大惊。

莫非这位才过门一日的太子妃,真如传言中那般,已彻底不得宠了?

不留痕迹瞥了一眼这个负责府内事务的总管,原萧明暗戳戳地为自己点了个赞。

估计以后,苏折嵘以后在府中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比如吃不饱穿不暖什么的……

虐身又虐心,双管齐下,肯定能虐得他不要不要的。

很快,原萧明就在书房里见到了那位客人。

对方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长长白纱垂下,将相貌遮掩得一干二净。

只能从窈窕的身形中,判断出是个女子。

然而,看着这似乎有点眼熟的白衣,原萧明忍不住产生了一个猜测。

「竟然是白莲花苏采茉!她来做什么?」小零蓦然惊叫道。

纵使已经有了猜测,原萧明也有点惊讶,「真的是她?」

随着张嗣带上房门退出去后,对方忽然伸手摘下斗笠。

一张美丽却略显憔悴的脸露了出来,还真是不久前才见过的苏采茉。

不等原萧明开口,苏采茉却是直接对着他跪下了,“殿下,采茉向您请罪来了。”

请罪?

原萧明有点懵逼。

尽管内心一无所知,他还是不慌不忙地会以一个万能回答,“哦。”

听着这个无比冷淡的回答,苏采茉不禁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测。

这个太子殿下只怕已经对她完全绝了情意,铁了心要将他们做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不然也不会放任有关昨晚洞房发生之事,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还好,她来得还算及时。

而且,看来不用苦肉计,只怕这事是无法善了,对方是绝不可原谅她。

想到此处,苏采茉重重以头触地,“昨日大婚,采茉让家兄顶替自己出嫁,实在罪该万死!”

原萧明:“!”

由于太过震惊,他连表情管理也暂时失控。

上午不还是嘴硬死不承认,牛逼哄哄地说要去告状,下午就怂得这么干脆,送上门来跪地求饶?!

「八哥八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脑海中,小零也在难以置信地惊叫道。

「难道之前还真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说对了?!」

原萧明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一番会胡扯,得意地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采茉,他不冷不淡地道:“既知罪该万死,那你就去——”

将险些顺口而出的“死”咽下,顿了顿,他才继续接道:“自首罢。”

闻言,苏采茉娇躯重重一颤,忍不住抬头看他,眼眶通红,泪光盈盈,轻咬下唇,“……殿下,可否容采茉将个中隐情叙述一遍?”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原萧明心下一阵惊叹,说哭就能哭,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虽然明知她是装的,原萧明多多少少还是起了点怜香惜玉的心,配合道:“说罢。”

苏采茉感动道:“多谢殿下。”

“起初,在得知殿下特意请求陛下赐婚后,采茉也是欣喜不已,日日期盼着成亲之日早点到来。”

“直至前日,发生了一件事……”说到这里,苏采茉面露痛苦之色,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几乎说不下去。

也没有多想,原萧明顺手将手中那方锦帕抛了过去。

白色锦帕轻飘飘飞落至苏采茉脸上,恰巧盖了她满脸,把她的脸完全遮掩住。

原萧明:“……”

苏采茉也顿了一瞬。

她恍若无事一般,拿过锦帕擦拭着眼泪,边泣不成声道:“因为这件事,采茉被彻底毁了,已经完全配不上殿下您了……”

原萧明看得敬佩不已。

苏采茉继续道:“就在这时,家兄苏折嵘忽然找上来,说他对殿下您情根深种,想替采茉代嫁给您,请采茉以成全他的一片痴情。”

“如此荒谬之举,采茉如何能同意,自然是拒绝了,然而,他一再苦苦哀求,我、我实在不忍心。”

她羞愧不已地道:“而且,因为那件事,采茉也已经配不上太子妃之位了,便、便一时糊涂,同意了他的要求……”

说完,她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原萧明评判。

小零兴奋的声音忽然响起,「除了那件事,其他的与原书上的都一样!她果然将一切都推到了苏折嵘身上!」

「你看,我就说书中剧情也没有完全作废,你总该相信了吧!」

原萧明反驳道:「可听起来,那件事好像才是导致了这一切的关键。」

小零急不可耐地催促道:「那你赶快问问,到底是什么事。」

也不做铺垫,原萧明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件事,究竟是指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苏采茉神色剧变,脸上血色尽失,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比惊恐的事,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嘴唇张张合合,泪如涌泉一般,欲言又止,就是说不出话来。

原萧明不禁被她精湛的演技给折服了,彻底吸引了起好奇心。

他鼓励道:“没事,你尽管直说。”

犹豫半晌。

苏采茉才哆嗦着嘴唇,神色难堪地道:“……十几日前,民女上香祈愿之时,归来途中,不慎被一歹人玷污了身子……失去了清白之身……”

话音一落下,像是感觉无地自容一样,她紧紧地低垂下了脑袋,小声地啜泣起来。

一时间,书房只有她哭泣声回荡在内。

原萧明彻底被震住了,嘴巴长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如果他还带着眼镜,只怕也会被瞬间吓掉。

也幸好对方正是埋头哭泣,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八哥八哥八哥……」小零也在脑海中,不断地发出一片惊讶的尖叫。

良久过后。

被震到失声的原萧明,才缓缓找回声音,感慨道:「这朵白莲花也太拼了吧,竟然不惜自毁清白……」

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在封建落后的古代,清白对于一个良家女子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几乎等同于性命。

甚至有些过激者,把它看得比生命还要珍贵。

顿时,原萧明只感到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宿主,难道你觉得她这是在自导自演?」小零却不赞同他的想法。

「我觉得这次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很有可能又是那股力量导致的,因为她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原萧明摇头道:「小零,你还是太蠢、天真了。」

小零不服气地道:「宿主,是你习惯了用现代思想去看她,要知道,身为一个古人,她怎么可能敢拿贞洁开玩笑!」

原萧明无奈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小零疑惑道。

难道它错过了什么吗?

原萧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她一直在反复暗示我,在发生那件事后,苏折嵘像是得知消息后,特意上门去找她请求代嫁一样。」

「这有什么问题?」小零听得一头雾水。

原萧明更加无奈,他也搞不懂,究竟是他的表达能力太差,还是这个系统太过智障。

他只得继续解释道:「因为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苏折嵘为了能替嫁过来,特意丧心病狂地雇人强女干了自己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我以人格担保,他虽然是只贱受,但绝对绝对绝对不是这样恶毒的人!」小零急忙激动地叫道。

原萧明道:「我当然知道,他要三观歪得这样过分,肯定就成不了主角。」

「所以你看,结论不就出来了吗,苏折嵘没做——所以苏采茉在撒谎。」

「你这推理……」小零委婉地挤出这句话,「是不是也太不尊重逻辑他老人家了吧。」

原萧明自信满满地道:「既然你不信,那看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