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楮的信息素味道极具攻击性，冷冽彻骨的类似于血的味道袭来，令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互相影响的信息素导致alpha越发凶狂，眼眶赤红，他感觉自己像是早被准备万全的祭品般，任一头野兽翻来覆去地品尝，却由于过度的惊惧，最终他渐渐屈从于这个alpha，在一阵一阵的寒颤中彻底变得乖顺。
他甚至不知羞地哀求野兽对自己再粗暴一些……
实在太丢脸了！
程以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但总是被慕楮轻易察觉，每次都要搞到他进入不应期才肯罢休。
“不准跑。后天来接你。”枕边人突然沉声道。
程以迷迷糊糊点点头，脑中却依旧一片空白。
虽然能听懂慕楮话里的每个字，但怎么也串联不到一起，过了许久才拼凑成完整的意思。
这个人，要走了吗？
慕楮在他的嘴唇上停留好一会，终于离开房间。
他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响，赶紧用力捏了下自己的手臂，硬撑住不睡过去，试图坐起身。
然而，身子软绵绵的，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慕楮明摆着故意的……
离开之前还对他做这种事，那么凶残，害他完全使不上力气。
不晓得过了多久，有人走进他的房间，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程以瞬间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慕楮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有发烧。”进来的人喃喃自语。
程以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是陈管家。
发现他醒来，陈管家立即说道。
“二少爷，晚餐给你放到桌上了。需要帮忙吗？”
程以无力地晃了晃脑袋。
“你今天什么都还没吃，一定要吃点。”陈管家叮嘱他。“另外，慕少爷刚才打电话来，但没打通，他很担心你。他想过来看你。”
不行，不能让慕楮过来！
他忍不住眼皮狂跳，慌慌张张应声。
“你跟……”一开口，他赫然惊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到几乎说不出来话。
他下意识摸了摸被子……幸好，盖到脖颈的位置，没有让陈管家瞧见什么令人羞耻的印记。
陈管家似乎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回道：“还是由二少爷亲自联络吧，否则慕少爷恐怕无法安心。”
程以沉默了。
他不想跟慕楮说话。
至少，在转去特殊学院之前……
然而陈管家出了房间没过多久，慕楮再次打来。
‘身体如何？’
那人问得直接。
他的脸刹时发烫得厉害，支支吾吾。
“还，还好。”
‘你的声音，听上去……’慕楮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正感到纳闷，慕楮压沉了嗓音低语。“特别诱人。我现在就想……”
程以连忙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感觉慕楮的语气跟平常很不一样，好像在逗弄他似的！
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又听见慕楮说。‘你的脸很红。下次，我会记得咬上一口。’
他又羞赧又惊诧。
慕楮为什么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难道……！
刚才慕楮发来的是视频通话吗？
真不该随便接这个人的邀请。
“我要去吃饭了！晚点…再和你说……”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急匆匆结束和慕楮的通话，但一点也不想吃晚餐。
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立刻打电话给程桁。
电话一接通，程桁就拼命向他倒苦水。
‘程以！这几天我过得实在太悲催了，爸让我去分公司实习，我跟着那些个家伙白天到处参观，晚上就留在公司里审批项目，到现在还在加班！’
‘简直抓狂！’
‘你等我过两天回去解决上学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让我学弟他们保护你！’
他默默听着，有些犹豫。
哥哥现在很忙的样子，还抽空操心他的事情，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骗哥哥？
可是……
‘程以，你怎么不说话？’
听着哥哥焦急的关切，他实在难过得不行，忍受不了委屈，整个人躲进被子里，闷闷地抽泣。
‘程以，发生什么事了！’
“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想调换班级，暂时住到同学家里。”
“后天……慕楮又要带我去他家，父亲同意了。陈管家好像也受了命令，一直偏着慕楮那边……”
‘你说什么！’程桁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
‘程以，你别哭！’
‘我马上就回去把你带出来！’
挂断电话，他终究因为歉疚，难受得猛掉眼泪。
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你那么关心我，我却骗了你……
对不起……
隔天一大早，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点气力早早起了床，整理收拾了下，眼巴巴等着哥哥。
程桁连夜赶了回来，刚才还给他发消息让他准备。
他越发愧疚，一直在思考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报答哥哥。
很快，哥哥就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到家了。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听见陈管家和哥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离得有点远，听不清楚。
他紧紧握着门把，心里有几分忐忑。
哥哥能好好按照自己所说的计划来吗？不会露馅吧？
楼梯上传来两道脚步声，还有哥哥的说话声。
他急忙关上门，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没过多久，走廊上就吵吵闹闹的，哥哥上楼了，莽莽撞撞打开他的房门。
“大少爷，二少爷在休息，还是不要打扰……”
陈管家在一旁劝阻，然而起不到丝毫作用，哥哥一进门就嚷嚷。
“陈叔，你帮我拿下我要的那几样东西，我先看看程以怎样，他怎么没跟我联络？”
“二少爷大概在忙些事。我留在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待会再陪大少爷去取东西。”
陈管家说谎时，语气几乎听不出一丝起伏。
程桁不耐烦啧了声，走到他床前，摇了摇他。“程以，你还好吧！”
他缓缓睁开眼睛，又闭上，含糊咕哝。“哥？”
“是我。你这几天在做什么，发你消息打你电话都不回，有时候还关机！”程桁气腾腾地抱怨连连。
“对了，那个姓慕的最近有来骚扰你吗？他要是敢来你告诉我一声，我一定让他再也不敢来找你！”
虽说是让哥哥演戏，台词自由发挥，但当着陈管家的面，他还是感到十分难堪。
慕楮不仅来了，而且还把自己给……
他摇了摇头，闷闷应道。“…没有。”
“哥，我想再睡会，好困。”
“行吧。我这两天有事忙，过两天回来，到时给你带礼物。”
哥哥说完之后，和陈管家一块出去了。
不一会，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再次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