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离仍笑道:“二老放心,只须观战便可。”
美少年金笛一挥,抹平先前棋盘,石桌上又现一规整棋盘,还有黑白棋子。美少年执黑子先行,鸿离执白子跟进。下有半日,两棋交替优势争先,而步步玄机,每动一子精妙绝伦杀机四伏。下第二十子时。鸿离住手未动。美少年摇头一叹,“我输了!”
博弈二老甩了一把冷汗,露出笑容。
鸿离步向金雕,那美少年却急忙拦住。
“怎么,愿赌服输——公子想反悔不成?”
“这——”美少年心生一计道,“我这金雕凶猛异常,不容外人近身,你要一羽,我给你拔来便是。”
鸿离却笑道:“公子多虑了,如若金雕不容我近身,那我便做罢,也算你兑现了赌注。”
美少年心道: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休怪我了。便挥舞金笛,那金雕凶相毕露,展开双翼,张开血口。
鸿离一往无前。
“公子住手吧!”博弈二老后面连连惊呼。
鸿离自顾走到巨雕面前,美少年大愕,那金雕并未伤他毫发。鸿离在巨雕翼下迅速抽出一根羽毛。那美少年哀嚎一声,仆在石盘之上。
鸿离手中的羽毛瞬时化作一把金光夺目的宝剑,身后那金雕便化为一缕飞烟不见了。鸿离放声大笑,“金雕国杌戌王子,你这把‘羽天剑’本公子待为保管,如若你再赢我之日,便双手奉还。”
“你——到底是何人?”
“杌戌——你人虽小,但生性残暴,杀人无数,这把浑天宝器不应在你这等恶人手里,今日我不杀你,是留给你参禅悟道的机会,你若破我这盘棋局,其心必会修善,若破不得,日后相见,我必不留你!”
话音散去,人随音消……
一日后,鸿离的眼前出现一条大江,那大江滚滚奔流,气势磅礴。江面宽处,水面稍显平静,江上飘浮着几艘打渔的小船。鸿离索性坐在沙滩,静静地观看。他想到了自己孩提时,曾驾一叶小舟在无忧河里捕捞大鱼。无忧河里的鱼类繁多,而数“无忧心鱼”味道最为鲜美,香绕满口,久久余香,而食“无忧心鱼”的最大好处不只于此,食鱼龄十年之鱼,便增寿十年;食鱼龄百年之鱼,便增寿百年。此鱼人人想获,然“无忧心鱼”少之又少,而又变幻莫测,常常与一凶悍无比的“鬼鱼”结伴而行,接受它的庇护。“鬼鱼”尤喜人肉,一些想捕获美味的人便葬身鱼腹。
“无忧心鱼”可遇而不可求,偶遇也不一定打得到。鸿离引以为豪的是,他曾经捕到过两条百年“无忧心鱼”,进贡父王母后,而使他们增寿百年。而那次的经历,也令年少懵懂的他,心生畏惧了一把。他在看准目标捕获“无忧心鱼”时,那条七丈“鬼鱼”猛然现身,将其毫不留情的吞入腹中。幸亏他带得一把锋利短刺,破鱼腹而出。
鸿离托腮而笑,一股冰冷江浪打在脸上,才将他从回忆中拽出。鸿离起身向前走了走,而他发现,不远处的江边,有一户人家。这时也觉腹中饥饿,但急步赶了过去。
枝条围成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一路劳顿的鸿离,见到袅袅的炊烟感觉也别样温馨。透过孔隙,鸿离看到庭院之中有一老者正在晾晒鱼网。鸿离推门而入,抱拳施礼,“晚辈路过此地,借老伯宝宅歇歇脚,不知何否——”
那老者自是客气,喊屋内的老婆婆上茶备斋。鸿离观那老者,虽是须发皆白,却有着鹤发童颜。鸿离知道,这滔滔大水里面,一定也有上好的珍鱼,使老者容颜老而不衰,肤色略红而彤彤发光。鸿离坐在竹椅,看着翻弄鱼网的老者。鸿离发现,那鱼网日久失补,已经漏洞太多。
“老伯,您的渔网太破了,该补补了,不然,鱼都漏掉了。”鸿离一面饮茶,一面不无好心的说。
老者吟沉道:“无事——跑掉的都是小鱼,老汉要的是大鱼——”
鸿离笑笑,“老伯,您的网洞能钻进人,这样的网,什么鱼不会漏掉?”
“无事——与人之齐长,那如何算得大鱼?”
鸿离略有惊色,心道:“与人齐长的鱼还不算大鱼,那得是多大的鱼啊?”
“老伯,依您所言,可以捕到多大的鱼?”
老者“呵呵”一笑,与鸿离对面而坐,“此鱼很大很大,网住它,够我吃一辈子了——”
鸿离大惊。那时老婆婆也备好了酒菜,一并上来。鸿离为老者倒酒,举杯敬之,并问老者,“老伯所言之鱼,晚辈恐平生也未见过,很想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