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冥幽帝国的领地,鸿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比狐。他跪在路央。鸿离面无表情,搀他而起。比狐道:“奴失职,没有尽保护殿下职责,肯求小王赐罪——”
鸿离问他:“比狐,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奴——”
“比狐,小王周游列国,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九国,叫简之人悉数被杀,是不是你?”
“奴——不知!”
“你真不知?”鸿离盯着比狐的眼睛,他分明看见,比狐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悸。
“奴的确不知!”
“好了,不说了,小王请你喝酒,喝喜酒,今天是小王大喜之日,要一醉方休——”
“喏。”
“比狐——”鸿离笑了一下,“今日是小王大婚喜日,你就不会笑一下?你就不会说一句祝福的话?”
“回小王,奴笑不出来,祝福的话——也没有——”
“比狐,你这么说可有点伤小王的心,你不笑也就罢了,为何连句祝福的话也说不出来?”
“奴以为——殿下与念兮大婚并不合适——”
鸿离一惊,其实他内心最怕的,就是听到这样的话,他很不悦,几乎是怒目瞪着比狐,说:“但凡今日见到小王之人,都会是恭贺之话,唯独你这个比狐,在大婚之日,却说如此忤逆之言——”
比狐跪地,口称,“奴罪该万死!”
鸿离心灰极致,不料比狐所想不谋而合。鸿离愤声道:“此话再勿提及,否则,你比狐的脑袋也留不住!”
“喏!”
回到宫殿,鸿离首先去拜见他的母后。王后见到儿子归来,自是高兴,她问鸿离:“王儿周游列国,收获是什么?”
鸿离道:“若论收获,儿臣想,那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王后淡淡一笑,“看来王儿已胸有成竹!”
鸿离见母后面露悦色,上前道:“儿对未来一统,信心十足!”
“王儿——”王后抚摸着鸿离的脸,不无忧心地说,“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吗?臣民眼中的你柔寡怯懦,但母后知,你那是摆给世人的假象,你的内心——其实刚强有余,柔韧不足。自负!是王应有的性格,过及,便是祸害,你要切记!”
“儿臣谨记!”
“谨记?”王后陡然变了脸色,“本来母后今天不想说你什么,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但母后见到你,又不能不提,我问你,九国人中,简全部遇害,你可知!”
鸿离低头不语。
“王儿,你知不知道已埋下祸根,你做事也太过草率鲁莽——”
“儿臣知错了,儿臣诚惶诚恐!”
“好了——”王后一挥手道,“你快去无忧台把念兮接回来吧,大臣们都在殿外等着朝拜呢!”
“无忧台!”鸿离不得不惊震,心中道:“她为何去无忧台?成婚之日去那个地方,真是岂有此理?”他的脸色苍白,低头退下。
鸿离遵命而去,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念兮,一袭红裳,飘然若仙。她正面朝大河,若有所思。
念兮转过身,看到了鸿离,她的唇微微一颤,想说什么,并没有出口。鸿离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呢喃,“你仿佛是遥不可及的月,那么美,那么圣洁。”念兮闭上眼睛,好久无语,只是静静的伏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声。
“我觉得这是一个梦——我好怕这个梦一下醒来——”念兮轻语。
“这不是梦,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夫君——”
念兮眼角湿润,抬眼望他,轻声道:“君若负兮,兮便心沉大河——”
鸿离心口紧缩——好痛。
“念兮——我不会负你,如若负你,也应是我——”
“不——”念兮伸出玉手抚在他的唇上,“我不要你的誓言——”
“念兮——你怎么了?”鸿离心中翻江倒海。
念兮花泪飘零,“念兮有今日,足慰平生——”
“念兮——”鸿离替她拭干泪痕,“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应该高兴才是——”
“对不起——我——”念兮笑吟,“我是喜极而泣——”
“念兮,从今以后,我们不离不弃——”
“殿下——”
“叫我鸿离——”
“鸿离,你还有别的女人吗?”
鸿离笑——
“念兮知道,问你这样的问题,很好笑。”
“念兮,一个王会有很多女人,可是我答应你,一生一世,我都会对你好——”
“鸿离——念兮就要你的心——”
鸿离牵着念兮的手步入华丽无比的太子宫。鸿离与念兮坐上高高的红龙宝座,接受万臣恭贺朝拜。鸿离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群臣,他知道,那千百双眼睛中,没有几双真诚祝福的眼睛。他们是在朝拜自己手中的权力,更在朝拜有朝一日可能登顶“金龙宝座”的未来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