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杰点头答应。

——

下午。

徐子杰和聂云浩前往化马寺。

聂云浩安排的人暗中保护。

天气晴朗，游客不少，寺院外面有一排小吃摊，跟前围满了人。

石成祥在香房会见徐子杰。

四下还有几个徒弟端茶递水。

聂云浩站在徐子杰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眼看上去，石成祥老练沉稳，膀大腰圆，脖子上都打起了肉褶子，和出家人素食凝练完全不搭边。

“徐书记光临，有失远迎啊，前段时间你在化马寺遇刺，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啊！”

徐子杰直入主题：

“大师事务繁忙，平日里一定是东奔西走。今天我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姜卫星和韩龙为何能藏匿于寺院之中？”

石成祥叹了口气：

“唉，说来惭愧，由于现在我们部里徒弟众多，这开销的压力特别大。导致我这个主持不得不想办法为生计奔走，从而忽略了人事这一块的监督。每天都有人出家剃度啊！”

“那上次是谁为韩龙和姜卫星剃度的？他们俩都身份来源难道没有核实吗？”徐子杰迎上了对方眼神。

石成祥摆了摆手，向他的得力助手下命令：

“延悲，你把事情给徐书记讲一下。”

“是，师父。”

延悲收拢了一下袖子，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递给了聂云浩，并说道：

“这就是韩龙和姜卫星来剃度时借用的身份，只可惜我们大意了。但这两个身份证我们当时查证过，确有其人 ……”

……

聂云浩接过两张身份证复印件，仔细看了看，照片与韩龙、姜卫星还的确挺像的。而且，身份证也是真的。

他向徐子杰点了点头，示意情况属实。

徐子杰笑了笑：

“大师不必自责，这些犯罪分子无孔不入，为了混迹于你们中间，可谓是煞费苦心。现在姜卫星已死，也算是自食其果。只有韩龙逃脱在外，但警方已经下了通缉令，他将无处藏身。”

石成祥见徐子杰并没有问责的打算，便舒了口气：

“徐书记，不管怎么说，我们在管理上存在着巨大问题。现在我已经让分管人事的徒弟制定了新规矩，以后但凡想剃度出家的新人，一定要多方求证其身份，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故。”

“嗯，大师有劳。”

“徐书记，你太客气了，我本来打算负荆请罪的，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刚好当面表达歉意。”

“不必，人多事就多，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但最近半年，剃度出家的人越来越多，你们在生活开支预算上面一定有大压力，所以我觉得适当的时候要考虑减员。”

“是是是，这个问题我们也正在考虑……”

徐子杰随即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大师了，后会有期。”

石成祥急忙起身相送。

延悲和几个主要助手，也都齐齐双手合十恭送。

聂云浩用汉东方言向石成了打招呼：

“大师留步，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叙。”

石成祥依然用普通话作答：

“好好好，慢走，慢走……”

坐回车里。

徐子杰看向聂云浩，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聂云浩快速回答：

“有，而且问题很大。最关键的就是这个石成祥自己身份有问题，他是中南人，按照众所周知的信息，他家往上三代都是农民，从小就当了和尚。然而，刚才我一直在仔细听，他的口音有问题。”

徐子杰也猛地一惊：

“你这样一说，的确是。石成祥好像没有中南口音，普通话也有点别扭。”

“没错，我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 ，这个石成祥根本不是中南人，确切的说，他连一句方言都不会。”

“也就是说，真正的石成祥已经不知去向，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个赝品？”

“嗯，再结合其他方面的线索，这个石成祥是间谍的可能性非常大。我稍后就安排人去公安户籍科查证，如果石成祥早期的存档里面有指纹和血型，那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好，抓紧时间查实，没想到意外之外还有意外！”

聂云浩感叹道：

“外部势力真的是绞尽了脑汁，为了加剧渗透，已经不惜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僧人里面，起码一部分有问题。”

徐子杰咬了咬牙，眼眸凛冷：

“我哥已经带着国安的人，对中南其它省的和尚身份展开暗查，西南五省的和尚，我也安排裴东方展开了暗查，相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走，咱们先回去……”

就在这时。

他瞥见了站在路边的一个男孩。

男孩年龄大概十六七左右，身穿校服，背着书包，神情沮丧的斜靠在垃圾桶上。

按理说，这个时间段，学生都在上课。

他怎么没去学校？

他顿时跳下车，向男孩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