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翻脸(1 / 1)

小四月 白云遮马 3534 字 6天前

司徒月的小蜗牛行为并没有让她舒服多久,第二天下午冯裴恢复清明后,他们便不可避免的大吵了一架。

司徒月想起那句“分久必和,和久必分”,不是谁变了,而是立场不同,走到了分岔路口,两个人告别是必然。每个人底线不同,自己做不来的事情,勉强了只会难过。

当她提出两人散伙的那一刻,冯裴直接爆怒了,骂她没有心,骂她蠢。

“司徒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就只有我不离不弃。你还闹个什么劲?一堆的破事天天给你善后,到头来让你一句散伙就完事了?你有心吗?”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按我们当们退出协议走吧,这段时间你付出的多,也损失不少,钱的方面,我再补给你一些,新剧分成也都算你的!”

“司徒月,这么多年,是想散就能散的吗?”

“你不过是一时心里不舒服,接受不了事实,我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我们的合伙关系还能继续,我的要求是只做我自己,不用别人的面具马甲。这样,咱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吧,你说呢……”

两人的不欢而散,并没有让司徒月在冯裴的情绪影响下失去理智。与期担心后期工作发展,不如说她害怕两人闹得太难看而两败俱伤。冯裴付出很多,这一点不得不承认,网络曝力突发是大家没有预料的,本来期待着未来越来越好,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事搁谁也受不了。所以她让他冷静想想再谈。

但一波波风浪接踵而至,还是让她陷入萎靡不振的状态。

想着后续可能要回上海和冯裴处理散伙的事情,她下午便喊了丁枫出来谈酒吧离职的事。

两人约了在胡桃夹子见面,丁枫出现的时候,司徒月面前已经有了十几个空瓶子。

“我说,月姐,这是失恋了?”丁枫拉椅子坐在吧台前,招手叫了杯酒。

司徒月半醉着点头,“比分手还麻烦!”

丁枫盯了她一会,确定她是有点醉意了,才轻笑着端起酒杯,“那哥哥陪你一起喝!”

“切,就你那酒量…”

“嘿,你还真是小看我了!”

“碰上啥难事了?说出来哥哥帮你!”

司徒月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夹在嘴角,单手按下火机,“啪”蓝色火苗映的她娇俏的小脸更加妩媚。

她扔了火机,身子往椅子背上靠了靠,轻启红唇“我要离开你了!”

丁枫一个激灵,先前她打电话的时候只说有事找他,真没想到是这个事。

“嗯?”他似笑非笑,与其说在乎她去留,其实他更担心她现在的状态。这么多天这个姑娘什么都不说,除了按时来上班,就是默默喝酒抽烟,她奶妈也悄悄找过他,两人都觉得她状态不对,但当事人一副清风无事的样子,谁也不好开口多问。

司徒月在上海和家里闹不愉快的事情丁枫早有耳闻,她高中同学传的八卦他也知道一二,但是这些事情她表现的都风淡云轻,丝毫没往心里去的样子。所以他不觉得她颓废萎靡是受这些影响。

“出了什么事?跟哥哥说说?”丁枫一杯酒下肚,眼神带着浊意。

“没事,只是要回上海处理一些事情!”司徒月左手夹着烟,支着额头,右手端起酒杯,轻碰了下丁枫的那只“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呀!”

“咱们俩光屁股长大的交情好不好,你说这些就见外了!”丁枫看她一饮而尽,也握着杯子干了。

司徒月熟捻的掸掸烟灰,半眯着凤眸,示意他倒酒“你别说的这么色情,男女授受不清的好吧!”

“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就这周之内吧!”

“嗯,之前你跟我说在那边一直忙投资影视剧,是为了这个事?”丁枫虽然口吻轻松,眼底的颜色却悄悄加重了,显得犹为郑重。

司徒月轻笑了一声,眼角闪出一束不明意味的光,“嗯,差不多吧,出现点问题,剧播不了,需要处理一下。”

“呵,”丁枫提高了分贝,讶异满满。“你这是在影视圈混?”

“我只是有机会参与投资了一个剧而已,半个脚尖还没进圈子好不好!”

“不过你这小姿色,当个小明星也是可以的!”丁枫眯着眼,眸子里风流之色乍现,随之翘起二郎腿,一副大少爷的慵懒派头。

司徒月飞了个白眼给他“我在跟你告别,大哥,你就算装也要装的不舍一点吧!”

丁枫痴笑着,露出儿时才有的憨态,勾的司徒月记忆上涌。小时候他就在她生气撒娇的时候,常常带着这样的神态开始哄她。他们永远都是轻松愉快的相处氛围,从来没有出现过低气压。

“好好好,大小姐,今天陪你一醉方休!”

半晌过去,两人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箱酒,司徒月早已醉的脑袋发涨,舌头发大。

丁枫正准备叫代驾把她送回去,却被平头经理叫去见一个老熟人。

留下司徒月一个人,靠在椅子后默默抽烟。

半颗烟过后,程承的电话打破了酒后的闷气。

司徒月犹豫着晕乎乎的按下接听键。

程承听到话筒里嘈杂的背景音,顿时知道了她所在何处。

“小四月,你跟那个冯裴怎么回事?”程承一向不藏着掖着,属于有话直说的主。

司徒月觉得酒吧里太吵,便拿着手机边往外走边说“你都知道了?”

她立在门口,一手往嘴里送着烟,一手举着电话。嘴角随着对方的轻笑不由得也勾起一个弧度。“你不是一直支持我跟他分吗?”

这句话不偏不倚,传到街道角落的里高大黑影的耳朵里。

程承感觉她应该喝了酒,但还是直白说出想法“需要我帮你什么?”

“我跟他还没谈好,他有情绪不同意分。”

“我让律师明天联系你。”程承又开始霸道总裁附体,语气强硬不容反驳。

司徒月觉得他此时就像一个操心的老母亲,絮叨个不停。

“我跟他还没到那一步。”

“那也提前准备比较好!我让律师明天联系你。”程承没再跟她磨叽,叮嘱她早点回家便直接告别挂了电话。

司徒月低头苦笑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这是今天晚上数不清的第几支了。

夜风拂过面庞,轻柔又美妙。

空气里立刻飘荡着烟草的味道。裹着说不清的醉意和复杂的情绪。

在她点燃第三支烟的时候,那个角落的影子突然身体一闪,直接迈着长腿上前,不容她反应直接一把扯下她嘴角的烟,扔在地下,狠踩着。动作干净利落,果断直接。

司徒月被冷不防闪出的人影吓的一个激灵,复而抬头对上了那双阴鸷的双眼,男人混身带着冰冷的气场。

呵,又是他。

司徒月压在心底的那口气,突然上蹿下跳的鼓动起来,跃跃欲试的要出手。

空气里一阵沉浸,两个人各自的烦闷都憋在心里,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捅破。

“江大队长又有闲心来打探八卦了?”司徒月还是没忍住开启冷嘲模式。

两人距离不足一米,江辞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酒气,不由得脸色又深沉了几分,蹙紧眉头,“你又抽又喝,整日浑浑噩噩,不务正业,颓废萎靡,你看看你还有一点白孔雀的样子,你当初的高傲上进都去哪了?你让那些对你有期望的人多失望?……”

“够了”司徒月厉声喝道,她脸色变得苍白,嘴唇血气渐失,整个人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毫无生气。

“你以为你是谁呀?高高在上好为人师,显摆你过的多好是吧?费尽心思接近我,转头就把我的事情到处传播。看着别人失意你一个大男人很有成就感吗?”

她被他那些话刺激的失了理智,一股脑把心里话全倒出来了。

江辞脸色变得极差,眼下司徒月的不对劲不光是她颓废的状态,更是她现在的这些话。

“什么到处传播?”

“呵,你们看着我现在这样很爽对吧?”司徒月冷静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刚刚的怒气。

“我们?”江辞一脸无辜,听的云里雾里。

“江辞同学,我呢现在虽然陷进泥潭,但是呢,也不太需要您来可怜和同情,更不太需要您到处帮我宣扬我的事迹。”司徒月恢愎冷谈和平静,只想赶紧摆脱这个人的纠缠。“噢,还有,麻烦您以后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打听我的事情了。我真的不太喜欢被一个突然闯入者扒着看自己的隐私。”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冷静了。

但是这些话对于江辞来说,就是致命的回击。

她以前只是冷谈,现在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坠落消沉颓废,自我防备和躲避,像换了一个人。

好不容易距离她稍微近一点,获得了一点点信任,看着她抽烟喝酒和那些老男人聚会,看着她在她的世界里继续沉沦颓废,江辞刚要伸手拉她一把,救赎还没开局,就被她一把推开。而且现在推开他的眼神甚至带着厌恶。

呵,江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继续把话谈下去。

“什么?”江辞一脸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脸上浮起暴风雨到来前的平静之色。

“还要我再说一遍?”司徒月嘲讽的牵起嘴角,似笑非笑。“江辞,你是我的谁呀?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批评指责我?”语气随着她不断下沉的情绪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她想起网上那些言论,不由得带入些积压的痛苦和抱怨。

“我再说一遍,麻烦您……”

“别说了!司徒月,你以为老子爱管你,以后再管你我就是狗!”江辞脸色已经没法再看,心头的怒气瞬间随着他的嗓门一起爆发。

对她的疑问和关心在一这刻被他像废纸一样扔进垃圾筒,去他妈的吧,转身迈开长腿,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莫名其妙,坠落的莫名妙、质问的莫名其妙、抗拒的也莫名其妙。

司徒月被他突然爆发的脾气吓了一跳,以前他一直都是温柔且温暖的,今天是显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