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要报复谁(1 / 1)

霍忱在生意场上大多是京城上流名门之间的交易往来,霍家与早年的谭家也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可后来谭家逐渐落败,其家族企业就主要倚靠着霍氏的照拂运作。

谭暮雨与霍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霍忱桀骜不驯的性子在小时候就开始显露无疑,只有在她面前才收敛他嚣张霸道的态度。

谭暮雨的请求,霍忱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霍大哥,拜托你。我真的很想拜穆老为师,可是他只在此次选赛中公开收徒,所以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才好。”谭暮雨特意打电话请求。

“说服一个学弟把他的画卖给我,霍大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霍忱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随即放手把此事交给助理去办了,之后听说事已成,他便不再过问。

之后谭暮雨顺利地拜穆老为师得偿所愿。

这件事他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与林桑瓷有牵扯。

结合傅述所说的,“抢了荣誉”“记恨”等字眼,他所知道的是林桑瓷在美院上学并且成绩优异。霍忱猜测当初的事也许与谭暮雨所说的大有不同,其中也许有很多的差错。

但奖既已经颁了,师也已经拜了,协会里都是看重门第的权威人士,协商几乎不可能。

况且霍忱心知肚明,如若那人不是林桑瓷,而是一个陌生人,他根本不会在乎。

只是林桑瓷对此事一言不发,他才会对事到如今的发展感到些许错愕。

当今社会阶层分级严重,alpha占据高等资源的上层享受最大的利益,其统治地位的法则教会霍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必要的。

大多alpha都不会反省,只有在触碰到他的利益底线时,才会些许动容。

林桑瓷皱眉,心中纳罕。谭暮雨借霍忱的势一手遮天,自己履历上被印上“抄袭者”,这诸多事情霍忱不知情?

怎么可能呢?

霍忱阴沉着脸,眉皱得似乎抚不平似的。

林桑瓷一时间看不懂他眼底的戾气是什么意思。

他在生气什么?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吧?

“傅述,你带暮雨去偏厅。”霍忱直直地盯着他,话却是对着傅述说的,“我们有话要说。”

傅述不明所以,还是扶起她。谭暮雨慌张地打量着霍忱的神色,嘴唇张张合合却什么也没说,由着傅述扶着她走了。

一时间安静了两分钟,林桑瓷没忍住,问出了口:“你想说什么?”

“林桑瓷,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从来不说,你在计划着什么?你要报复暮雨?”

林桑瓷被他的问话气笑了,露出个残忍的冷笑。

让自己成为霍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掠夺走至高的荣誉,打上“抄袭者”丑陋的烙印……

这一桩桩的事实都在验证一个道理,那就是霍忱对林桑瓷只是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一样,腻了就可以随意丢弃。

何必假惺惺的谈什么真心。

难道让他把尊严丢在地上去谄媚争宠吗。

“霍大少,我们之间各取所需罢了。是你说beta耐玩,把我扔进泳池,也是你毫不留情地抢走我的东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惹不起但我躲得起,我没工夫陪你们玩真爱游戏,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还是你发现自己爱上我了?”

林桑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把这段时间的怨怼全部倾诉了出来。他像一个淘气缺爱的孩子,仿佛只有让自己难过才能惩罚对方。

霍忱质问自己从来不说,他说什么呢?说谭暮雨的所作所为?

有什么用呢?哭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谈爱?你配吗?你不过是我开心时逗弄一下的宠物罢了。林桑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霍忱脸色铁青,一挥手,茶几上的瓷杯转了几个圈滚落到地上。

精致的茶杯瞬间摔了个粉碎,溅起来的碎片掉落地到处都是。

林桑瓷像是被定住了,沉默片刻之后说,“为了谭暮雨,你放了我,不然我很难保证她的安全。”

心脏的痛感传遍四肢百骸,霍忱咬牙切齿,“我还没玩够……”看见林桑瓷澄澈的眼眸,硬生生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哎呦!”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一个穿着真丝的女人出现,“我的宝贝怎么碎了,霍忱!是你摔的?”

她心疼地皱着眉,涂着蔻丹的手指不敢去碰,“管家,快收拾一下。别伤到客人了。”

地上的碎片被收拾好,她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和煦的浅笑走向林桑瓷。

“小瓷是吧,你穿的是霍忱的高中校服?哎呦穿在你身上真是好看,不像他,穿衣服总是歪七斜八,连个领带也不好好扎……”

林桑瓷面对长辈有些不知所措,微垂着头乖顺的模样。

霍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就期盼着有个像你一样听话懂事的儿子,唉,命运弄人啊…不过现在也好,你和霍忱在一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等你怀了……”

“咳咳,”霍忱阴沉着脸,咳嗽了一声,生硬地打断了霍母的话,“暮雨受了凉在偏厅,你去看看吧?她未婚夫也在。”

“小谭生病了?那我去看看。”霍母温温柔柔对着林桑瓷,安抚地拍了拍林桑瓷的手背,施施然走了。

“……”

林桑瓷一时间表情还未变,怒气已经被霍母熄灭,长辈温声细语的话像一股淙淙的泉水,安抚了他躁动的心绪。

张素琴对自己总是横眉冷对没有好脸色,导致他在长辈面前很僵硬,不会与其相处。

霍忱面无表情,抬腿走了。

只听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分钟后,霍忱拿着个医药箱,冷着脸走到林桑瓷跟前。

他伸手去握他的手腕,林桑瓷心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下意识躲开了。

霍忱动作滞住了,面色变得更加恐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沙发上,强硬地按在了座位上。

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碘伏,霍忱把林桑瓷手背扳正。

林桑瓷才发觉自己的手背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伤了,出现了一道红痕,还在流着血。

“嘶……”触碰到有些疼,林桑瓷想抽回手,却被霍忱死死地拽着。

“别动。”霍忱微垂着眼,生硬地说道。

林桑瓷目光扫过霍忱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冷峻地说,“我不用你,你离我远点,我烦你。”

“烦我?”霍忱阴恻恻地,“那我就烦你一辈子,你可以祈祷下辈子别遇见我,不然下辈子我与你也要纠缠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