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将各种已知情报与推测纳入推理,思索着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她把王浩话里的关键词拆开来,婚约,青春之泉,处子之身,战力恢复,叫嚣太阳星君。
宙斯的联姻,他把女儿嫁给了一个被自己姐姐赶出神国的神王,代价是让须佐之男这个废物牵制东南沿海。
而赫柏的权柄是青春,青春之泉的精华是催熟,让须佐之男提前回到他本来该有的战力。
须佐之男咬了这个饵,变成了奥林匹斯插在东亚的一根钉子,甚至是进一步试探星主的实力。
这一步棋,也算是一箭双雕,算盘打得精妙。
可这一切的关键是,这份所谓的青春之泉的神性精华,真的有这个神效吗,那个赫柏又真的是处女之身吗?
太阳星君攻打阿波罗的神国时,那些上位神的丑态可都被卫星拍得清清楚楚。
神明淫乱暴虐,赫柏身为奥林匹斯神明,身处混乱不堪的奥林匹斯神系,真的能保持完璧之身,以处子神躯完成神婚?
如果这两样结合,真的有这么厉害,能让一个衰败的神王,恢复这么多战力。
以宙斯那暴虐自私的性格,为何会这么大方的便宜须佐之男这个无关紧要的外神?
以上推断,足以说明青春之泉和赫柏的处子之身的功效,都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又或许这两样,都只是一个用来掩饰第三方势力介入的借口。
白鹿心底推演万千,表面却不动声色,手指在膝盖上交握,指节微微泛白。
清冷疏离的眉眼,微微蹙起。
“王特派员,这个人情我收下了,李副局只要不在根本原则上犯错误,触及底线,我不会为难他。”
陈辞看到白鹿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下可能政敌的下绊子,有些不爽。
这个堂姐看着性子清冷,事事明了,可就是太过顾全大局,顾及太多,处处忍让。
尤其是现在,怎么还在这事上还犯浑了?
有自己这么粗的大腿在,给个锤子的面子,直接搞死对手才是王道。
她不满的白了白鹿一眼,转头眸光狠戾的看向王浩,有缕缕杀意,渐渐升起。
在她这里,从来没有忍让一说。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有人主动上门挑衅,那就直接碾杀,何须顾虑?
王浩在这杀意刚起之时,宛如命劫临头,天倾地陷。
生存的本能不断催促着他赶紧跑!
立刻跑!不跑会死!
他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当场就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白鹿抬眸直视着陈辞,有些头疼。
自己这个堂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杀性会这么大?
不过这个王浩她也清楚,人虽然高傲了一点,可一个普通人爬到了李副局长的副手位置。
依旧不忘初心,一直在为普通人办实事,也谨守底线。
怎么也不至于一两句话,就惹上这杀身之祸。
她无奈摇头,示意她收敛杀意,清冷的声音响起。
“王特派员,你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吧,还不走?”
王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千恩万谢。
“没……没了……没其他事情了,谢谢白局……谢谢白局……”
“白局长,我今天就是来传达一下总部的意见,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踉踉跄跄的再次鞠躬,膝盖发软,却还是强忍着不适,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陈园。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陈辞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这点胆子,还敢来当特派员,真是笑死我了,胆子小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嘛~”
“你呀,别太任性了。”
白鹿无奈说道,可眼底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陈辞轻哼一声,懒得应话,心里却暗暗想着是时候实施计划,给白鹿增加一些底气和政绩了。
白鹿也没在意,示意顾薇推她回四楼办公,就离开了客厅。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陈辞把手机屏幕解锁,点进了一个APP,又退出,再点进另一个APP,再退出。
拇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心不在焉。
片刻过去,陈辞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
“临安,你说宙斯把他女儿卖给了一个废物,应该就是为了换那个废物来试探我的吧。”
“可以这么理解。”
“呵呵呵,宙斯,须佐之男,真是上赶着送死是吧,当真是已有取死有道。
还有那个青春之泉和处子之身,有那么牛逼么,居然能给一个废物提升那么多实力?”
她重新躺下,后脑勺枕在临安的大腿上,闭上眼眸思索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临安的手自然的落在她头顶,轻轻拨弄长发。
“你没什么想做的?你都知道宙斯与须佐之男,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就打算这么坐以待毙?
这可有点不像你啊,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了。”
“我有这么暴力吗,你有没有觉得须佐之男这个名字真难听。”
临安:“……”
她同样闭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遥控器的手,有青筋浮现。
电视屏幕上的无声画面里,女主角还在哭,眼泪从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一滴,坠落下去。
男主角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极力忍住翻涌的情绪,肩膀发抖。
“你就想这么点屁事,刚刚不爽什么?”
“我在想啊,宙斯到底有几个女儿?”
“啊?”
“临安,我记得奥林匹斯的神话里,宙斯的女儿挺多的。
雅典娜,阿尔忒弥斯,阿芙洛狄忒,美惠三女神,命运三女神,缪斯九女神……”
她睁开眼眸,桃花眼里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黄铜灯架,乳白色玻璃灯罩,有几盏已经不亮了。
“他是不是觉得,女儿除了用来搞骨科,剩下的就是用来卖的?”
“小辞……”
“没事,我就是想起一些事情,随便说说。”
她没再说话,临安也没再问。
手指重新开始拨弄她的头发,缓慢轻柔,像在摸一只蜷成一团的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