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坡的晨光从山后透出,坡上的联军残部已经断粮断水两天一夜。约一千二百名残兵在山腰横线后以尸体和石块加固了最后的掩体,许多士兵嘴唇干裂,以刀尖在石头上刮出湿气。联军指挥官以长剑在横线处刻下了一道深痕,对残部说道:“布尔萨敌军今日必到。他们一到,必来攻山。我等在坡上居高临下,能杀一个是一个。”他命约四百名士兵守在山腰东侧,约四百名守西侧,约三百名守中路,约一百名骑兵牵马藏在坡后一处凹地,准备最后冲杀。
奥斯曼布尔萨方向约一万名步兵在晨光中抵达了白杨坡北麓,与奥斯曼野战军会合,使坡下的奥斯曼总兵力达到约二万九千人。奥斯曼野战军指挥官在桦树残桩下以弯刀刻下了第二十八道弧线标记,随后向全军下达了总攻白杨坡的命令。他以约五千名布尔萨步兵从北麓中路担任主攻,约三千名布尔萨步兵从东侧山坡进攻,约三千名布尔萨步兵从西侧山坡进攻,约五千名奥斯曼老营步兵在山脚列阵为预备队,约一万名士兵在坡下以弓箭和火铳向坡上持续射击,约三千名骑兵在外围警戒。总攻号角吹响,坡下万箭齐发,坡上联军士兵以盾牌和石块掩体躲避,约二百人在覆盖中中箭。随后三路奥斯曼步兵以散兵线向山腰仰攻,北麓中路的约五千人以长矛和盾牌在崎岖的山坡上列阵推进,东侧和西侧的约三千人从更陡的山坡向上攀爬。联军以石块、短矛和仅剩的箭矢向下投射,山坡上滚下的大石击中成排的奥斯曼士兵,约三百名奥斯曼步兵在仰攻中被砸中或射倒。但奥斯曼人数众多,前仆后继,中路的约五千人用了约半刻钟冲到了山腰横线前约三十步处。联军指挥官命约四百名中路守军从掩体后冲出,以战斧和短剑与奥斯曼步兵在陡坡上搏杀。山坡上碎石松动,双方士兵在倾斜的地面上互相砍杀,许多人滚落山坡。联军四百人中约三百人战死,奥斯曼中路约六百人倒在坡上。但奥斯曼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上,东侧和西侧的约六千人也从两侧逼近了山腰横线。联军两翼约八百名残兵在各自的阵地上拼死抵抗,西侧约四百人与奥斯曼西侧约三千人血战,横线西端被攻破,联军残兵退向坡顶。东侧约四百人被奥斯曼东侧约三千人压制,阵线逐渐收缩。
联军指挥官见山腰横线已失,以长剑召集残部约五百人退到坡顶的一处石堆后,以最后的兵器组成小方阵。奥斯曼三路步兵约一万人在坡顶下方约五十步处停下,重新整队,以火铳和弓箭向石堆射击。联军五百人中又倒下约二百人,剩下约三百人包括约五十名骑兵。奥斯曼指挥官在桦树残桩下以弯刀刻下第二十九道弧线标记,随后命约二千名长矛手以密集阵向坡顶石堆发起最后的冲锋。二千名长矛手在陡坡上以长矛齐头并进,像一面移动的钢铁荆棘墙。联军三百人在石堆后以石块、短剑和断矛迎击,被长矛阵一一刺倒。联军指挥官站在石堆最高处,以长剑格开两支刺来的长矛,反手削断一名奥斯曼士兵的喉咙,随后被三支长矛同时刺中肋部和腿部,他仍以长剑劈断一支矛杆,最终因失血跪地。一名奥斯曼千夫长上前,以弯刀割下联军指挥官的右臂,再以刀尖刺入其心口,将尸体推下石堆。联军残部见指挥官战死,士气彻底崩溃,约一百人弃械投降,约五十名骑兵上马从坡后凹地冲出,向山下奔逃,被奥斯曼外围骑兵拦截,约三十骑被砍落,约二十骑冲破拦截向萨洛尼卡方向逃去。白杨坡的联军残部在晨光中被彻底歼灭,奥斯曼军队以约三千人的伤亡攻占了白杨坡。联军在瓦尔达尔河平原的最后力量被肃清,约一千二百名残兵中约九百人战死,约三百人被俘,只有约二十骑逃回萨洛尼卡。
奥斯曼野战军指挥官在白杨坡顶的石堆上以弯刀在染血的石块上刻下了第三十道弧线标记。他俯视坡下遍野的尸体和血水,对身旁的千夫长们说道:“瓦尔达尔河已属帝国。休整半日,明日南进萨洛尼卡。”奥斯曼军队在白杨坡和营寨之间清点伤亡、收集武器、埋葬死者。瓦尔达尔河平原的战场从营寨废墟到白杨坡,铺满了数万具尸体和无数残破的旗帜,血水沿坡沟流入瓦尔达尔河,将河水染成暗红。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方向取得了自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但萨洛尼卡城仍在联军手中,城防坚固,海路畅通,奥斯曼若想攻取,还需一场攻城血战。白杨坡的血落在尘土中,像战争的印记烙在巴尔干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