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8章 北山清剿(1 / 1)

归义孤狼 萧山说 1158 字 14天前

萨洛尼卡城北的山地在秋末枯黄如铜,灌木和矮橡叶被风卷得到处都是。奥斯曼骑兵在城北二十里内的扫荡虽然消灭了联军溃兵和武装村民的大部,但仍有几股顽强的山民和联军散兵藏入更深的山谷和岩洞,不时下山袭扰奥斯曼的运粮队和哨所。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四十四道弧线标记。他决定彻底清剿北山,以巩固萨洛尼卡后路。他命约三千名步兵和两千名骑兵分四路进山,每路携带五日干粮和轻型火铳,以南北对进、东西合围的阵势搜剿。北山地形复杂,谷深林密,岩洞和石缝极多,是天然的游击战场。奥斯曼士兵一路焚烧灌木,以烟熏出藏匿者,又用猎犬追踪脚印。凡在山中抓到持械者,不论军民,皆就地处死,首级挂在路边的枯树上,以震慑余众。山路上常常可以看到成排的人头,像枯枝上结出的黑色果实。

第一路约八百人从山西麓进入一条名为野猪谷的深沟,在沟底的一处岩洞群中发现了约二百名武装山民。山民以石块和短矛从洞口掷出,奥斯曼士兵以火铳齐射后冲入洞中,以弯刀和短斧在黑暗狭窄的岩洞里展开了惨烈的搏杀。洞中空间逼仄,刀矛碰撞声和惨叫声在石壁间嗡嗡回响,岩壁上溅满了血水。约一个时辰后,洞中二百名山民全部被杀,奥斯曼也伤亡约百人。第二路约七百人在东坡的一片密林中发现联军溃兵约三百人,其中有数十名骑兵,马匹瘦弱,困在林间。奥斯曼骑兵以三面围林,以火箭射入,将密林引燃,火光和浓烟中,联军士兵和马匹如受惊的鬼影四散奔逃。奥斯曼士兵在火场边缘截杀,约二百人被杀,约百人被俘。第三路和第四路也各自扫荡了数处藏兵点,杀获颇多。四路清剿持续了约五日,北山中的抵抗被基本肃清。奥斯曼指挥官命人在北山各主要山口筑起了简易哨塔,每塔留兵十人,以烟火为号,监视山道。他在城北的一片焦土上以刀刻下第四十五道弧线标记,对军官们说道:“萨洛尼卡后路已清,但城北山地不可再让敌人立足。每半月换防,哨塔分兵巡逻。”

北山清剿结束后,萨洛尼卡城内外渐趋稳定。奥斯曼士兵开始修复港口,从瓦尔达尔河上游运来木材和石灰,重建码头和炮垒。城中居民在战火中幸存者被编入劳役队,清理废墟、掩埋尸体、修复城墙。萨洛尼卡的集市在废墟边重新开了起来,出售从乡下运来的粮食、干果和牲畜,只是货物稀少,价格昂贵。奥斯曼指挥官在城中设立军粮所,按口配给,同时命骑兵从更远的平原和丘陵地区征集粮草。萨洛尼卡的海陆阴影暂时消去,但联军在爱琴海上的活动仍时有耳闻。一名从海边逃回的奥斯曼斥候报告:萨洛尼卡湾外的小岛上,联军舰队虽撤,但留有数艘轻快船,以袭击帝国海边的渔船和商船。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在石柱上又刻下一道浅痕,命港口水军以两艘快船夜间出海,追击那些联军轻快船。海风从南方吹来,萨洛尼卡城头的绿色旗帜在秋阳中懒懒地舒展开来,像一头在血战后终于可以短暂休憩的猛兽,但它的爪牙仍不时在半梦半醒间抽搐,预示着下一场厮杀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