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骤然照亮了周围区域。
连音愣了下:“……境灵?”
山猫开口说话了:“是神使。”
山猫迈着轻盈而又傲慢的猫步走到连音跟前,一点也不去看旁边的陆影,言简意赅道,“跟我走一趟吧。”
这么突然?
连音满头雾水:“去哪里?”
山猫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尾巴,在旁边开出一道结界门。
连音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陆影。在山猫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神色就阴沉了下来,一副心情坏透了的模样。
如果不管他就这样离开,那下次见面,先前所做的一切肯定就都白费了。
但山猫可不是会看气氛的主儿,见连音站着不动,催促道:“不走吗?神要见你。”
“马上。”连音应了声,又看了眼陆影,最终下定决心般朝他走近一步,踮起脚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如果要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那她情愿他一辈子都与自己纠缠不休。
做完这一切后,连音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以他们如今的关系,她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明明前不久还在说恨他,现在又主动亲他,怎么又当又立的。
还好她前面也说过喜欢他……说过从前是道侣,也不算很突然吧?
“走了。”
轻声丢下这句话后,连音也不敢看陆影神情,飞快地转身跟着山猫踏入结界。
结界的另一头是一处悬崖,刚踏入,连音就闻到了风中传来的浓烈血惺味。人的惨叫声,脚步跑动声,兵刃交接的碰撞声……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
脸颊还因方才那个吻而上涌的热血一下子被浇灭了个彻底。
连音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与反胃,“这里是试炼之地?”
山猫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崖边,示意她过来看。
连音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她来到崖边往下看,底下是一条流淌着的鲜红血河,数十名修士正在围攻一名少年。
那少年浑身是血,四肢被箭矢贯寒,被锁链拉扯,每动一下便疯狂涌出鲜血,但他却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会麻木重复着杀的指令。
山猫说:“你们部落的修士入魔了,我们正在想办法处理他,先前那些试炼者都被杀死了,现在派出来的都是各个部落的精英长老,但情况你也看到了。”
根本无法处理。
连音从一开始就知道“徒弟”是秘境造物,是虚构的存在,她并没有将他当作真正的徒弟,投入太多感情。
但感情是最不可控的,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她没办法完全不动感情。
就算不是徒弟,那也是认识的人,是朋友,是寄予希望的少年。而不是一个需要消灭的魔头。
比起恐惧,连音最先感受到的情绪是悲哀。
她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希望我解决他吗?”
她问,这是秘境对她的考验吗?
山猫说:“你能够解决当然很好了,但是你可以吗?杀他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伴随着它话音落下,空气中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切开了少年持剑的手臂,刹那间,鲜血飞溅,断肢坠地。周围人抓住机会,一拥而上,像是要将这位魔头就地斩杀。
连音感觉心脏一瞬间被捏紧,下意识道:“不要……”
连音向前一步,想做点什么,但底下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气墙阻止着她靠近那片战场。
山猫看着她的举动,问道,“你亲近的徒弟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修士,你还要为他开脱,觉得他不该死吗?”
连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在世俗的道义上,入魔后的徒弟确实该死,他活着会有更多人死去。但在情感上,她会为此感到悲伤,会想阻止这一切。
视线被拥挤的人影遮挡,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底下是何场景。
然而半分钟后,周围人相继倒地,那名少年却依然站立原地,神情冷然,鲜血淋漓的伤口处黑雾弥漫,快速复原,生长出新的血肉。
山猫说:“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