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尚国驻京办大宅封闭了大门。

挂出了谢客牌。

就连护卫的力度也加强了。

但是每天到门前指指点点的人群却多了起来。

因为启葵vs尚汤的鬼神术比斗发酵得越来越浓，上至贵族下至市井都在讨论。

俨然有了些大启对尚国的决斗。

舆论对于启葵的赞扬也一波波来临，街市上不时出现王子葵威武的呼声。

而尚国世子则成了狂傲、不知天高地厚的代表。

“除了诗写得好，好像一无是处”

选择性忽视了世子大人极高的颜值。

初步的盘口已经开了出来，清一色的压代表大启的王子葵。

后面庄家紧急改成了尚国世子尚汤能挨多久。

很多人直接选了开场跪。

大尚国国后在得到消息之后，立时就要亲往王都带回尚汤。

结果在宫门被国主拦下。

这些世子大人都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正在流口水。

傍晚时分，饿极的他找了好几家村民才买到了六条鱼干。

梦回帐篷野营时代的老张，把鱼烤得金黄酥香，忍不住的咽着口水。

出于尊老爱幼出厂设置的影响，他客气的意思了意思。

本以为傲娇的钓大人会冷冷拒绝，哪想对方直接冷脸收下。

“大意了，拿一条就很够意思了善良害羞害了我。”

不过不得不说这原生态无污染的鱼儿真是好吃，吃完三条还想再来三条。

既来之则安之，张灵均饭后就开始修炼其神力。

他不知道的是钓鱼人今晚结结实实被他惊到了。

从前从前，他也是号称王都天才，又服过谁。

没想到这尚国世子竟然是鬼神术的天才，这元气吸收、炼化速度也太恐怖了。

“此子将来必定是大启的劲敌。”

他一度想动手除掉张灵均，履行一个大启人的责任。

但是他叹息一声却又坐了下来。

如果他动了手，这个小渔村很快就会被屠灭。

“现在的大启，百姓一年比一年难过了，如果战事再起不堪设想啊。”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催税队上门逼税，抢走所有东西，刀劈村民的场景。

与鬼神的交易铸就了大启今日的荣光，但也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而他唯一精通的东西也只有鬼神术。

钓鱼人看着天边一颗小星星，又重新入了定。

张灵均哪里知道他已经在鬼门关来回横跳了好几波。

照例的吸纳元气到半夜，然后到点睡觉。

没有手机和wifi，他失去了熬夜的动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床板是真硬，趴着睡觉特别膈人。

第二天一早。

昨天卖鱼白胡子老伯的孙女莺歌一样的声音叫醒了张灵均。

出门一看，竟然是送鱼上门。

果然都是如约定般的新鲜大鲤鱼，老张笑容灿烂的给了钱币。

娇俏的小姑娘一脸害羞的跑走了。

“小姑娘太害羞了，一点都不禁夸。”

洗漱过后，张灵均利落的收拾好了大鲤鱼。

他前世在福利院什么工作都做过，处理起几条鱼简直得心应手。

这倒是出乎了晨练的钓鱼人的意料。

“活干得这么利落，这人真是尚国世子？”

不过倒也不是个纨绔子弟。

“滋滋”

老张那边鱼已经下锅，随即就哼出了一首奇怪的“云词艳曲。”

钓鱼人瞬间瞳孔放大，闪到了自己的舌头。

“天下乌鸦一般黑。”

张灵均暗自偷笑，他华胥古拳法到了第二层，耳朵堪比收音机。

歌也是他听到钓鱼人的喃喃自语之后，有意选的。

效果很是不错。

不过钓鱼人接下来却惊到了他，这晨练动作太眼熟了。

“五禽戏？”

华胥文化果然源远流长，一脉相承啊。

鱼一烧好，张灵均很上道的先呈给钓鱼人这位短期家教。

钓鱼人也不置可否，但张灵均一出房门立时开动起来。

“钓大人，我来借些酸梅酱”

好像来得不是时候，钓大人正用筷子挑着塞牙的鱼肉。

很是不雅。

场面一度尴尬。

“咳咳”，钓鱼人吃人的嘴软，淡定的看向了瓦瓮处。

张灵均立时扭身，笑意刹那间就迸了出来。

嘿嘿，让你装世外高人，老子这进来的时机抓得准吧。

哈哈。

取好酸梅酱，体面人老张面无表情的给了家教大人一小碗。

这才恭敬的撤走了。

钓鱼人疑惑的将鱼肉一沾酸梅酱，细细咀嚼了起来。

“嗯，味道有些复杂，不过还挺开胃。”

当即又夹了一块。

“这世子原来是个吃货”

但是他不知道，他嘴里的吃货在院子里观察了他房间好一会才动的筷。

“看来没事。”

有人当小白鼠，这回可以放心了。

一顿丰盛的早餐之后，张灵均真正意义上的鬼神术首课就开始了。

大厅，钓鱼人站着，张灵均跪坐着。

“说说你对鬼神术的理解”，钓鱼人没直接开始反而先发一问。

考较老子，张灵均心火被勾起，沉吟好一会。

“权力寻租”，老张先顿一下，见钓鱼人要插话立时抢白。

“鬼神出让自己的超能力，换取部分人类的供奉，去伤害其他人类。”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钓鱼人脸上一阵抽搐。

有必要说得这么庸俗直接吗？

“世子，你说的是结果，那些我管不着，我只能教你怎么更快的沟通鬼神。”

张灵均点点头刚想让他进正题，谁知道却被他抢了白。

“世子大人，我在这里再次重申，你现在到将来都不能说跟我学过艺。”

一句话直接让世子大人直翻白眼。

“钓大人，您是怕我将来惹出祸端，把您这位师父供出来吧。”

“你自己明白就好”

张灵均见他一脸认真立刻“回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上课了？”

这学费挺贵的，笔和竹简也挺贵的。

钓鱼人不答反问，“你还有问题要问？”

“钓大人，是不是说谁的祭品丰厚，鬼神就帮谁，或者出力更多，出工更快？”

老张一个问题直接让家教大人脑门横生三条黑线。

又无法反驳张灵均话里的阴阳内涵。

年轻人，搞事情是吧？

“这么说也不能算错，但以你目前一命入门的实力，你只能超量祭祀。”

张灵均当然听出了弦外之意，说他菜，但是一个新名词引起了他的兴趣。

“超量祭祀？”

钓鱼人见状，等着张灵均发问，好炫一波实力。

谁知张灵均却直直的盯着他，一副等待他发言的模样。

很没有默契的一对师徒。

稍顿，钓鱼人白了世子大人一眼。

给出了解释。

“鬼神的世界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其实就是一墙之隔，鬼神出来需要开门。”

“所以说，超量祭祀就是在品级不够的情况下让鬼神自己主动开门？”

张灵均已经学会了抢答。

钓鱼人点点头，“孺子可教。”

谁知道正主又补了一句，“果然，到哪里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钓鱼人神色先是一怔，跟着不由一笑。

“你这个说法倒也贴切。”

“那怎样才能更快更好的为鬼神开门呢？”

老张想了想，还是先学省钱的办法。

谁都想少花钱多获利。

哪个老板不希望自己的员工都是自负盈亏的个体工商户呢。

“这正是我要教你的法门，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张灵均冷哼一声，这是包教不包会，赤裸裸的抢钱。

一点都不讲师德师风。

差评。

一股无名怒火在他心里燃烧起来，他一定要让这家伙知道什么是tm的惊喜。

主意一定，老张立刻主动出击。

“钓大人，我在王学见到两个人等级相同，方法和祭品也一样，

但为什么其中一个就是可以更快的召出鬼神？”

钓鱼人闻说剑目一亮，“你问到了点子上。”

呵，想考较老子，你小子是撞到刀口上了。

但是他的情绪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这个问题当年在王学，引起了一师一生的争论。

最终两个人固执己见，一个成了万人敬仰的大祭司，一个

碰到这种上课讲到关键地方就走神的老师，张灵均是真的想退钱。

“你怎么看速成和稳扎稳打这件事？”

钓鱼人忽然问道。

“这是想问我想学哪一种方法吗，都火烧眉毛了，还用想。”

张灵均心里想着，立时就要脱口而出。

只是这个钓鱼佬看着不像是好人。

稍一顿。

“那就看情况了，适合哪种用哪种，就像钓鱼，钓什么鱼用什么料。”

张灵均这回答有点废话文学。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钓鱼人又陷入了思绪。

在世子大人不满的目光中，他总算想起了他是收了钱的。

呻咳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

“在自身等级不足的情况下，如果要更快的召出更强大的鬼神，

除了需要祭品，还可以借用自然中蕴含的元气”

钓鱼人留出了气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张毛笔当圆珠，记得翻飞。

他是真想锤死对面这个钓鱼佬，要么沉思装逼，要么直接讲一大堆。

一点都不给人准备时间。

要是老子智能手机还在，你白活到明天早上都可以，本世子一键转换就行。

“所以这个借用自然元气的法门，就是接下来两个月你要学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