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对悟的吐槽,飞鸟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两人真是半斤八两,谁都没资格编排对方。

于是当夏油杰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时,飞鸟奈早已累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这种疲累不是骨骼肌肉的酸痛,而是精神被狠狠攥住又反复拉扯,在过量的刺激中消耗了太多精力,即使用反转术式驱散了身体的不适,但这种来自精神深处的倦怠感依然让她感到十分疲惫。

“天黑了,想吃点东西吗?”夏油杰垂眸看她,声音带着餍足和慵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飞鸟奈的长发,尾巴尖却不安分地扫过少女的腿根,惹得对方又往自己怀里缩了缩。

经过他的提醒,飞鸟奈确实感到有些饿了,但她现在浑身懒洋洋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于是只是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两声含糊的鼻音。

“我去食堂打包些吃的过来。”夏油杰将少女小心放进被窝,细心地掖好被角。

因为要出门,他调动咒力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术式效果,起身穿衣服时,夏油杰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流连,从肩膀到后腰,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让他想要放弃出门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心中的躁动,转身出了门。

不多时,夏油杰带着一个食盒回到房间,里面装满了飞鸟奈爱吃的食物和甜品。

“趁热吃。”他将一张小桌搬到床边,摆放好食物后,自己则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飞鸟奈用餐的模样。

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飞鸟奈的精神瞬间恢复不少,她夹起一筷子肉片递到夏油杰唇边,声音轻快:“杰,你也尝尝。”

夏油杰没推辞,微微低头咬住。

一来二去,桌上的食盒渐渐空了,等到最后一口汤被飞鸟奈喝完,她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转头却见夏油杰正看着她,眼神里漾着点浅淡的笑意,像浸了温水般柔和专注。

“吃饱了?”他问,顺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温温的。

飞鸟奈点头,吃饱后那点倦意又缠了上来,眼皮半耷着,神色倦懒地连打了几个哈欠。

夏油杰将碗筷归拢进食盒,转身时见她已经快歪倒在枕上,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水,水汽氤氲着漫上来,飞鸟来自带的睡衣此时总算有了用处,湿毛巾擦过手臂时,她姿态放松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轻又软:“杰很擅长照顾人呢。”

夏油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飞鸟奈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水汽里颤了颤,全然是卸下防备的模样。

他喉间低低应了声,将毛巾拧干些,擦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极了。

洗漱完抱回床上时,飞鸟奈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指尖却还习惯性地攥着他的衣角,夏油杰耐着性子,一点点将自己的衣料从她指缝里解救出来。

他没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她一同躺进了被窝。

被子往下压了压,带着太阳晒过的暖意,夏油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鼻尖蹭到她的发顶,方才被刻意压下的情绪慢慢沉了底。

冷静下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飞鸟奈今天是故意引导他放纵自己的,实际上是给了他个能发泄情绪的口子。

不然以他的性子,恐怕又要因为心中那点别扭,自己跟自己较上几天劲,闷到最后独自在角落里消化心中的负面情绪。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是在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轻轻撒在他颈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夏油杰低头看她,飞鸟奈睡得很沉,一看就是真的累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出几分乖巧。

他忽然抬手,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脸颊,轻声呢喃:“……其实,奈奈才是最擅长照顾人的那个啊。”

话音落下,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他将下巴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