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爱出风头,便由着她去。”
秦氏忍不住道:“老夫人还是太过纵容了。”
赵氏没有答话,她哪里知道捧杀呢,捧得高高的,再狠狠摔到地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个外姓人想要染旨家业,门儿都没有。
只要刘敬有足够多的上进心,势必会怂恿王玉筝生事,她就等着二人狼狈为奸的机会呢。
“把那边盯紧点,接触了什么人,都要报给我。”
张百祥点头应是。
赵氏挥手,他毕恭毕敬退下。
眼见刘麟就要满百天了,得好生办一场百日宴,断了宗亲觊觎长房家财的心思。
话说小关为了拿到王玉筝的赏钱,特地买了下酒菜走一趟钟大娘家中。
钟红梅在家中排行老大,故称钟大娘,现年四十五岁。
她家祖祖辈辈都是干的纺织业,进刘家织坊也有近二十年了,曾经历过生意火爆时期。
而今行业不景气,刘家给的工钱也少,又不敢轻易换工,只能半死不活熬着。
小关突然到访令她意外,她家三个闺女,留了小女儿招的上门女婿。
下工回来听到闺女陈芳说刘宅的小关来寻她,钟红梅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大嗓门问:“他来咱们家作甚?”
陈芳应道:“我也不清楚,只说要跟阿娘唠一唠。”
钟红梅心下觉得奇怪,自顾朝堂屋走去。
屋里的小关见她回来,嬉皮笑脸的,“哟,钟管事今儿回来得早。”
小子年轻没个正经,平时在织坊也是嬉皮笑脸,钟红梅知晓他的性子,不客气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关小爷怎么舍得来我这儿?”
小关道:“酒瘾犯了,来寻钟管事吃杯酒。”
钟红梅没好气道:“我这儿穷得叮当响,哪来酒给你吃?”
见到桌上的酒坛子和下酒菜,钟红梅乐了,指了指他道:“还得是在宅院里当差好,哪像我们这些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说罢叫闺女再去弄点吃食。
知晓小关不会无缘无故来吃酒,两人去厢房里说话。
陈芳拿来碗和筷子,又端来木盆供他们洗手。
下酒菜有荤有素,小关让她分些出去,说有要紧事跟钟红梅唠。
钟红梅见他难得的正经,道:“三娘到院里看着些。”
陈芳“嗯”了一声,给他们倒酒。
带来的下酒菜除了猪下水外,还有一只烧鸡,小关分了半只给陈芳。
钟红梅着实惊异于他的大方,调侃道:“俗话说吃仍嘴软,拿人手短,今儿关小爷这般奢侈,我反倒不敢下筷了。”
小关嘿嘿的笑,把鸡腿撕到她碗里,画大饼道:“钟管事只管吃,这事若成了,日后咱们顿顿有肉吃。”
钟红梅听着不对劲,戒备道:“你小子可莫要坑我。”
小关:“我坑你做什么,跟你又没仇。”
说罢端起酒碗,两人很有默契碰了一下。
钟红梅小小抿了一口,赞道:“这高粱酒好,可是在拐角周家买的?”
小关点头,“就是他家买的,张伯每回都去,我偶尔嘴馋也会去尝尝。”
钟红梅似想起了什么,感叹道:“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已经许久没吃过酒了,舍不得花这个钱。”
小关发牢骚道:“你当我日子好过呀,一个月领八百钱,不知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讨到婆娘抱崽。”
钟红梅摆手,“织坊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我也比你多不了许多,还得养一大家子呢。”
小关不信,说道:“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没攒下钱银?”
提到这茬儿,钟红梅满腹牢骚,“我养三个闺女,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总不能亏待了是不是?
“给大女和二女备的嫁妆,花了不少积蓄,三女招驸马,也使了钱银。
“前些年生意好觉着自个儿能干,花钱自要大方些。哪成想男人生病,落得个人财两空。
“如今织坊生意不好,领的工钱也少,节衣缩食的就怕生病,也不知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说起生活的不易,两人颇觉感慨,小关也同她发牢骚,“我还是个奴籍呢,端人饭碗总得受些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