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
听到这番分析,徐氏点头道:“的确如此。”
王玉筝继续道:“这是其一,其二则是老夫人生病,刘家的族亲势必蠢蠢欲动。
“家里头只有孤儿寡母,倘若内里一盘散沙,不赶紧把他们拧成一条绳对外,若是被他们趁虚而入,这局面是不是会越来越糟糕?”
徐氏没有回答,因为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高明之处了。
王玉筝有自己的打算,她要反其道而行之。
以前老夫人不给添薪,她来做这个好人。
在纺织行业普遍下滑,家家都缩减开支裁剪人员时,她偏要给他们涨薪留人。
如此一来,刘家那些族亲想要动摇织坊,工人们就得权衡换人之后自己的利益还能不能得到保障。
想来没有人是傻子,会在这个时候合伙起来给主家使绊子,除非是不想要手里的生计。
只要他们想守住手里的利益,势必会拥护她这位力挽狂澜的主母,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
唯有先安内,方才能放开手脚去治外,寻求出路。
这是王玉筝干外贸积攒下来的管理经验,屡试不爽。
这不,不出所料,听到赵氏生病的消息,首先过来探望的是二房那边的胡月贞。
明着是来探望,实则是为探底细。
彩云清楚二房这些年跟老夫人的摩擦,提醒王玉筝他们不是善茬,若是晓得老夫人病得这般厉害,定会打馊主意。
王玉筝却不这么想,说道:“老夫人的病迟早都会走漏出去的,与其瞒着,还不如让二房知道。”
彩云不太明白她的想法,“夫人难道不怕他们使绊子吗?”
王玉筝端起茶盏,不答反问:“你说,若是刘家宗亲要来夺长房家财,除了我们自己人着急外,最着急的是谁?”
彩云愣住。
王玉筝自顾抿茶,眼里闪动着小狡猾。
彩云憋了许久才不太确定道:“最着急的是二房?”又道,“不管怎么说,两家都是一母同胞,怎么都比隔房要亲近。”
王玉筝:“若我们长房的家财落到了隔房宗亲手里,二房会不会跳脚?”
彩云也聪明,“必定着急得不行。”
王玉筝笑了笑道:“你瞧,两家其实都是穿的一条裤子,就看怎么去处理这段妯娌关系了。”
彩云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见她那模样,想必对二房成竹在胸。
稍后胡月贞被婢女领进偏厅,王玉筝主动向她行礼,喊了一声二婶。
胡月贞虽跟老夫人不对付,但对小辈表面上还挺和气,颔首问:“我听说大嫂生病了,可好些了?”
王玉筝无奈叹了一声,“不瞒二婶,阿娘的病情不太好,陈大夫说是中风导致了偏瘫,话也说不明白,只能靠日后调理静养恢复了。”
听到这般严重,胡月贞心道该,面上却露出担忧,“怎病得这般厉害?”
王玉筝装模作样,“年前各种账务汇到一起,织坊又欠了一屁股债,那邹家日日来催债,可把阿娘愁坏了。
“我劝了好几回,可她就是不听,原本平日里就有头风的毛病,又受了寒。
“那阵子脾气暴躁肝火旺,初二那天不知怎么的,忽然头晕晕倒了,急急忙忙请来陈大夫看诊,阿娘醒来说话就不利索,身子也动不了,可把我急坏了。”
她叨叨絮絮说着事发当日的情形。
胡月贞早就没有耐性听下去,只想去探真假,却又碍于情面,没有提出探望病人,因为她跟赵氏不对付,怕把对方刺激到了。
王玉筝知道她在琢磨什么,先去寝卧跟赵氏打招呼。
赵氏看她的眼神阴沉沉的,她却视若无睹,坐到凳子上道:“等会儿二婶要来探望阿娘,人家好意走了这趟,我总不能拦着,还请阿娘多担待着些。
“陈大夫说你不能再动怒,若情志不畅,病情只会更加糟糕,阿娘为了孩子,总归得好生保养才是。”
赵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泄了气,因为她害怕王玉筝伤害刘麟,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断断不能毁在王玉筝手里。
见她安静许多,王玉筝很满意她的识趣,继续道:“最近这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