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1)

的时候,你家却能吃肉,谁不眼红呢?

“我一个寡妇,哪有那些心思很同行耗。与其单打独斗,还不如把刘家拧成一股绳对外。

“若是外头有同行想来期付我,刘家的宗亲得了我的益处,定不会坐视不理。

“咱们再怎么内斗,也不会让外人期付了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经她这一说,张百祥明明觉得很热,后背却莫名生出白毛汗,忙道:“是老奴见识浅了。”

王玉筝:“日后记好了,别拉长着脸子给人看,得笑脸相迎,至于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自个儿有数就好,明白吗?”

张百祥佩服道:“夫人说的是,老奴受教了。”

王玉筝手摇团扇,生意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她才不会蠢得让自己腹背受敌,像赵氏那样搞得被孤立的窘境。

你再好强又怎么样呢?

一个女人家,想要在男人的世道里讨生计,不抱团怎么行?

强大固然重要,但保住自己不被吃掉才更重要。

王玉筝过去时刘礼国不在家中,当时长子刘俊乔在。

前阵子长房那边的织坊忙碌得不行,他们早就打探过了,也没探听出什么名堂来,今儿王玉筝主动过来,倒是令刘俊乔意外。

王玉筝也没跟他们兜圈子,只道:“今日我过来找叔父,是有一桩事要与他商量。你们家的库存和现货多不多,若愿意脱手,我这全都收了。”

听到这话,刘俊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道:“弟妹可莫要诓我。”

王玉筝:“我诓你们作甚?”又道,“赶紧去把叔父喊回来商量商量,手里不管现货存货能都销,并且还是现银。”

见她一本正经,刘俊乔立马差家奴去布庄喊人。

也是遇巧,那仆人刚出门,就碰到刘礼国回来,听到王玉筝过来,他颇觉诧异。

偏厅里的王玉筝抿了一口酸梅汤,刘礼国从外头打起门帘进来。

王玉筝起身行礼,刘礼国颔首,明面上对她还算客气,“这么热的天儿,侄媳妇有什么事差人走一趟便是,何苦出来遭罪。”

王玉筝道:“叔父库房里可有往年积累的存货?”

刘礼国无奈道:“自是有的。”

王玉筝当即说起过来的目的,以及脱手库存和现货的价格。

如果他们愿意,可把货物送到长房进行清点。

刘礼国父子显然接受不了库存的低价,刘俊乔激动道:“那般差的要价,得亏成什么样子?”

王玉筝边摇团扇,边道:“我这边的存货全部清空了,折合下来的现银也有三百多贯。

“往日那些钱银全积压在库房里,卖不出去,也无法变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积越多。

“可是现在我轻松了,折算的现银可以拿来进生丝做现货脱手。

“这两月新赶制的彩锦全部脱销,皆是现银结算,那些库存算是送给外商的见面礼。”

听到现银结算,刘礼国试探问脱手的价格。

王玉筝也未隐瞒,把跟陈明全他们的成交价报了报,几个品种都有。

刘礼国又开始皱眉,刘俊乔再一次情绪激动,一个劲发牢骚利润太薄,要亏钱。

王玉筝刻薄道:“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那些外商是走海运的,总得给人家赚点差价。

“若是拿货跟长州和赤州的价差不多,人家凭什么跑到你汇州刘家来拿货?

“汇州那么多家织坊,你刘家有官府背景吗?有了不起的人脉关系吗?

“若硬要说手艺,能比得过背靠织造司的长州等地?”

一番话把刘家父子噎得无语。

王玉筝淡淡道:“若叔父愿意脱手,明早差人过来答复,不论愿不愿意,我也好回复他们,毕竟人家也很忙的。”

刘礼国忙道:“且让我好生议一议,天黑之前就能回复。”

王玉筝点头。

刘礼国试探问:“不知侄媳妇可有跟他们谈后续?”

王玉筝:“我压了这般低的价,自然是要走量的,他们能走量,只有你做不完的单,没有他们拿不完的货。”

刘礼国这才觉得心里头舒坦了些,对她的态度更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