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方家无法按时交期,甘愿赔付,也算给樊城所有同行交代,还请王娘子网开一面。”
王玉筝:“这怎么行呢,赔款是要亏损一大笔钱银的。”
范文英快要哭了,咬牙道:“当初我在刘家亲自签了提价协议,说好的不杀价砸同行饭碗。可郎君不听劝犯了错,既然犯了错事就该承担后果,我们方家绝无半点埋怨。”
王玉筝盯着她看了许久,试探问:“范娘子是不是被胁迫了?”
范文英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打过自家那蠢货,他没胆子过来,窝窝囊囊的,恐惹王娘子笑话,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王玉筝再次搀扶,“范娘子言重了,你们方家抢的不是我的生意,只要何家没有话说,我自然没有异议。”
见对方松口,范文英道:“王娘子可愿从中周旋周旋?”
王玉筝叹了口气,“都在一口锅里吃饭,哪能砸对方饭碗呢?”又道,“当初我费尽心思把汇州织造扶持起来,就是想着靠同行一起把纺织业做大做强,断断干不出毁人前程之事。”
范文英根本就不信她的鬼话,只连连附和。
王玉筝冠冕堂皇了一番,只要何家不追究此事,便算翻篇了。
范文英再三保证那批货无法交期,会尽数赔付给客商长教训,让所有同行警醒。
王玉筝觉得她脑子确实聪明,因为也听到方家差人去县城购买生丝的消息。
而今悬崖勒马,应该是悟明白了刘家为什么要搞他们。
就这样,双方都给台阶下,范文英才放心离去。
送走她后,徐氏折返进屋来,说道:“他们家不是差人去金都买生丝了吗,怎又求上门来了?”
王玉筝冷笑,“我倒巴不得他们从县城采买生丝来杀价呢,看谁干得过谁。”
徐氏没有吭声。
王玉筝继续道:“方向民那个蠢货,倒是娶了一个贤妻,瞧范氏的模样,不像是个蠢的。
“先前他跑到衙门去,以为能找人撑腰,简直天真,就算我刘家答应不搞他,其他织坊岂会容忍他立足?
“这等无耻小人,以为就他会杀价,其他人不会吗?”
徐氏也瞧不起,“那娘子何故轻饶?”
王玉筝:“和气生财,若真把方家逼得狗急跳墙,万一真干出什么祸事来,我岂不遭殃?”
徐氏闭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真把方家逼得山穷水尽,只怕真会搞出事来。
王玉筝没再咄咄逼人,也算是杀鸡儆猴,让同行明白她王氏说一不二。
之后方家去何家赔礼道歉,何叔同来了一趟刘家。
王玉筝劝说一番,适可而止,何叔同这才作罢。
最后这事以方家无法交货赔款告一段落。
各家织坊骂骂咧咧,在背后戳脊梁骨,听到他们赔款,也算泄了怨气。
又因王玉筝从中协调,同行才没再继续追究。
撤除禁令之后,方家继续跟魏大郎合作生丝供应。
魏大郎不想触霉头,特地来找过王玉筝,得了准话,才放心大胆继续合作。
自此以后,无人再敢走方家的路子,停了几个月的工,又赔了钱,偷鸡不成蚀把米。
织物提价后,人们的利润高了些,所担心的客源减少并未出现,因为总体是实惠的。
现在最难搞的杀价竞争也处理了,大家安安心心接单,维护自己的客源不被恶意争抢。
行业里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只需要把品质维持好,产量做上去,确实省心许多。
那种良性循环促使樊城的织造业蓬勃发展,王玉筝把订单分发了一些到金都,扶持那边的产业。
这日下午她从织坊回来,途中遇到差役和穿着公服的官兵抓人。
周边围了不少人旁观,骡马车没法继续前行。
王玉筝好奇探头观望,徐氏问了一嘴周边的围观者,说是抓私盐贩子。
王玉筝皱眉。
隔了许久,道路才通畅了,骡马车继续前行。
回到刘家后,晚上徐氏听到厨娘朱四娘抱怨,说广秀街的盐铺被查封了。
徐氏好奇道:“是不是今儿下午查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