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上。
虽同为四品,但地方和中央还是有区别的。
吕延恩亲自去官驿请人,刑昭装模作样询问地方上的治理,吕延恩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去到州衙,年守仪热络接迎,双方相互客套。
刑昭说起奉天子令巡察堰州,主要是看当地治理。
年守仪回答得小心。
堰州八县,又是中州,有两万多户,刑昭要在此地耽搁一阵子。
不仅要巡察州治,还会到各县查看民情。
朝廷知道堰州手里握有兵丁,刑昭装作不知,他之所以在这里逗留,皆是因为要阻断桑州求援。
年守仪若是在巡察之际借兵给桑州,无异于作死。
这不,等郭熹风尘仆仆进城,探听到朝廷派了人来,心都凉了半截。
郭熹心有不甘,使了不少法子通融,好不容易得见长史吕延恩。
吕延恩很是为难,紧皱眉头道:“郭兄弟还是请回罢,这阵子我们使君忙着应付御史台的人,实难分身。”
郭熹着急道:“还请吕长史多多费心,桑州十万火急。”
吕延恩重重地叹了口气,为难道:“并非我堰州袖手旁观,只是现如今御史中丞刑昭在此地代天子巡察,我们使君不敢有分毫懈怠,应付得极其艰难。
“今日吕某来见郭兄弟,已经是冒了风险,若被刑中丞知晓,后果不堪设想,还请郭兄弟多多体谅堰州的难处。”
见对方推托,郭熹情绪激动,“朝廷削藩,找茬儿逼迫桑州叛变,唇亡齿寒呐!
“我家殿下实在是迫不得已,倘若桑州败亡,那接下来朝廷又会把矛头对准谁,想必年刺史也会坐立难安。
“这些年中原混乱,朝廷腐拜人人皆知,赋税繁重,百姓难安,而今南迁,又掀起战乱,倘若今日年刺史袖手旁观,我桑州的现状就是堰州的明日啊!”
他言辞激烈,吕延恩又何尝不知其中的厉害,只道:“御史台的人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我们使君应付得也紧张,郭兄弟请先回罢,吕某会转达桑州的求援。”
“可是……”
吕延恩做手势打住,“堰州也被朝廷盯得紧,倘若被他们发现郭兄的身影,恐大祸临头。”
郭熹闭嘴不语。
吕延恩又说了不少好话,没有表态拒绝还是应允,模棱两可。
反正是都不得罪的态度。
郭熹心中清楚,这救援是没戏了,朝廷派人过来就是为了断绝堰州,若再去其他藩镇求援,得猴年马月了。
吕延恩行事谨慎,并未逗留得太久。
当天晚上他把桑州求援一事告知年守仪,年守仪很是无奈,道:“现在御史台的人在州城,我如何抽得了身?”
吕延恩道:“属下也是这般同郭熹说的,他提起朝廷腐拜,唇亡齿寒,可是眼下我们堰州确实顾不上其他。”
年守仪皱眉问:“你可回绝了?”
吕延恩摇头,“属下没有,但也没说应允。”
年守仪道:“出不出兵,且先看桑州能不能守住朝廷围剿,倘若他们有本事打回去,咱们堰州再出兵援助,若是不能,便静观其变,谁也不得罪。”
吕延恩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道:“使君英明,若那汝阳王能扛下虎贲军的围剿,可见其实力。
“我堰州与其结盟对抗朝廷,无异于如虎添翼。他们若战力薄弱,被朝廷剿灭,我们隔岸观火,保持中立,至少暂且是安稳的。”
年守仪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朝廷去年才南迁过来,兵力究竟如何,谁都不清楚。现在桑州叛乱,正好可以探探朝廷的底细。
“虽说朝廷衰败,好歹还是正儿八经的正统,地方上总归要差些,若贸然站队,恐引来灭顶之灾。”
二人就当前局势议了许久,年守仪的态度就是墙头草,谁强就站谁。
天气愈发寒冷,桑州没有援军,纵使人多,但战斗力还是差了朝廷的正规军一大截。
从易水县失守到南平,眼见就要逼近州衙,有士兵心生退意,选择了做逃兵。
待到入冬时节,桑州败亡的消息传了出去。
汝阳王赵靖在逃至牧舟被虎贲中郎将韩林斩于马下